迟昼看了看阮棠的眼睛,瞧见当真没事儿以后他才是松了一口气。
他还没开口说话,阮棠突然窝到了他的怀里,纤细的手臂抱紧了他的腰身,使劲儿蹭了蹭他的胸膛,出乎意外的有些粘人。
阮棠将脸颊埋在了他的胸口,眼声音也是闷声闷气的,透着些许后怕与委屈,“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原本回到了过去的时间点,他便是想着救下迟昼以及整个塎城,让迟昼心底的痛楚少上几分,毕竟那天成亲的时候,迟昼看向那牌位的眼神是那么的落寞孤寂。
了解迟昼越深,他越是心疼迟昼。
迟昼孤孤单单的存活在世间,几百年以来被怨气与愧疚折磨,至亲之人都已经不在身边,厉鬼漫长的生命对于他来说没有意义,反而只会徒增伤感与寂寞。
这世间其他人对厉鬼这般存在更是感到惧怕,天师则是对着他们动辄喊打喊杀,到了这种地步,迟昼即便是想找个说话的人、说说曾经过往的也没有法子。
虽然说婉娘他们还在身边,但他在婉娘她们心底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不可轻易露出负面的情绪,以免影响到她们。
而且身份的差距造成的距离,那些关于大庆的塎城、他的父母之类的回忆,他注定也不便与他们说。
随着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大庆的回忆淹没在了尘土之中,而到了最后也只有他守着那些记忆,反反复复的去回忆,不肯轻易忘掉。
那场灾祸,对迟昼的创伤实在是太大了。
阮棠一向是一根筋,想着要帮迟昼便是努力去做了,离开之前瞧见大庆的危机接触,阮棠心底其实是轻松愉悦的。
这么一来,迟昼还能在父母的陪伴下活上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