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照没有回答。
苏沁舞是个贴心小棉袄,不想让亲爹难受,犹豫了一下:“要不,我们关一扇留一扇?”
她关了一扇窗。
云晚照放下袖子,感觉房间还是很亮,但比起刚才的过分亮堂,已是好了很多。
苏沁舞又问:“爹,你饿了吗?你想吃什么?”
云晚照表情复杂地对上她干净到了极点的双眸,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离开不过短短一个时辰,怎么会突然把他当成爹?
故意还是无意?
她是假装用这种方式让降低他的难堪?
还是别有目的?
过去每次毒发,他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
但实际上,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烈渴望这种时候有人陪在他的身边。
他不是不想。
他只是害怕。
他害怕会被喂更多的毒——即使毒圣已经死了一百年,他的阴影依然没有减少。
他害怕别人知道他的弱点,会借机杀掉他——身为浮空之主,有太多人想要他死。
他还害怕别人觉得他是个怪物。
事实上,他也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平时他刻意保持着完美的外表,总是带着完美的笑容,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他要把自己隐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他是个怪物。
但他终究被她发现了。
刚刚她在门外喊他的时候,他本来可以让她离开。
可他实在太疼了。
他实在太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