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岁意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要是怕我爹知道,就让荣五、明月那两个大喇叭给你上药了。快点!”
荣则安要是知道她跟着上山,而荣年还受了伤,定要训斥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她用手指点一小勺的膏药,轻轻地将药敷在他的伤口处,像写字一样,一笔一划似的让药均匀分布。
清透的药膏抚慰着疼痛的伤口。
荣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长睫上下舞动,双目里含着担忧与紧张,像照顾幼童一样,边给他上药,边朝着伤口吹气,好像在安抚他又好像是在安抚她自己。
“那个锦衣卫佥事说的没错,”她放下药膏瓶子,丧气地说,“确实是个愚蠢的决定,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荣年看她拿过纱布,小心翼翼地包起来,末了还打了个蝴蝶结。
“但我做到了。”荣年试探地说。
“什么?”荣岁意不明所以。
她懵懂地看着荣年,脸蛋上还残留着乞丐装扮时的污渍,小巧的鼻子一点粉嫩,莫名地让荣年想到了兔子。
他移开了流连在她脸上的目光,提醒道:“就、就是属下说,我把他们打趴在原处,等你寻人来。”
啊——
荣岁意想起来了。
“嗯,你做到了。”
像个小孩子惦记着大人答应的奖赏一样,幼稚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