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明无语道:“这一大早的。”
“一大早也要工作呀。”黄之北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煞有介事:“工作时间。”
杜明明艰难道:“好吧。”谁叫自己找了一个一大早就要上路去上墓的工作呢。
总经理一大早就要带自己去墓地,他都没有嫌晦气,这就是自己作为打工人的福气。她做着思想工作坐上了黄之北的豪车。
看着车在熙熙攘攘的路上奔驰着,问:“有新客户吗?”这一大早说挂就挂了,节哀啊。不过死都死了,也没必要还这么赶时间,她还没吃早餐,这才是正经事。
黄之北:“去了你就知道了。”
杜明明想要说私生子不但有秘密,还能保守秘密。但再一次闭嘴了,因为她发现她逾越分寸的话语本来的目的就是要让别人与自己保持距离,结果对于黄之北而言,她这种行为反而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她摇下了车窗,外面是温暖与风,哗啦啦吹着,像是风在数钱,好多好多的钱。可能因为吹到了黄之北吧。吹到自己就不一样了,应该‘咣咣’响,毕竟自己一代女强人,身上只有铮铮铁骨。
杜明明眼看着路越来越熟悉,这不是之前黄之北还是她客户的时候,她带他去的那块豪华墓地吗?
他当时坚决表态还要买,那种姿态也不像是为了追求自己而忍痛买下一块墓地。当然为自己买也是言之成理,毕竟他承认把自己当成结婚对象,那么为这段单恋买一个墓地来证明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倒也是理所当然,非常之有道理。
难道他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要定下来。难怪她耳边哗啦啦都是数钱的声响。当你拥有一个伟大的梦想,比如赚一点钱,全宇宙的神灵都会来帮你。
到了之后,他们下了车,各自怀揣心事,相对无言,黄之北在前面带着她走。杜明明在身后亦步亦趋,宛如百依百顺的迎宾小姐,服务热情态度周到,深怕大客户临时变卦。
走的这条路果然是前往那块墓地的方向,杜明看着梦想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忍不住有点心悸,宛如天山雪莲一样,忽然被感染了心绞痛,这条窄窄的路宛如是她作为奥运冠军走上领奖台的那条小小的路,一路披荆斩棘,身边埋伏着无数的亡者,令她雀跃不已。
却没想到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黄之北在距离那个镀金至尊墓地仅几米的地方停下来,杜明明梦想破碎。宛如法国自行车冠军因为兴奋剂被没收了多年来所有奖杯,让她一时之间心绞痛变成了头脑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