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要行过广场,顾人奇无动于衷地看着窗外,杜明明以为他很快又要有何高论,结果他叫道:“能不能靠边停一下。”杜明明一时不明白,他又说了一遍,不知道他又有什么花样,杜明明于是停到了广场边。
广场有巨大的天使像,铜做的天使,悍然在那里,冰凉的俯视着大家,铜做的天使变成了人间的囚犯,飞不起来。
他走向广场内,那里有一个人流浪歌手用吉他在弹唱,好老的歌,歌曲诞生的时候,也许杜明明才刚出生,经过了岁月的流逝再流逝,老的歌手已经消逝,现在由新人接棒,唱出那古老的慨叹:冷暖哪可休回头多少个秋 寻遍了却偏失去未盼却在手 我得到没有 没法解释得失错漏。
唱得真好,略带沧桑的嗓音,就像是这个颓败的人间一样。这个歌曲可以作证,每个时代都一样,人性没有多少进步,时间是最保守的看客。可是这个城市卖唱的人和卖韭菜的人一样多,又何必专门下车来听,杜明明实在不能理解顾人奇的神奇思维。
顾人奇在离歌手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席地而坐。和歌手的视线平视,柳叶怀也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杜明明看到旁边的人都看过来,她一个人显得特别人高马大,就像是敌我作战中,最容易被瞄准的目标,她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她好想拿着喇叭澄清,但还是不得不坐下来,既然他们两个疯子都不在乎别人眼光的话,那自己何必计较赞美与诅咒。
第18章 十七/ 抉择 他忽然走过来,给了杜明……
那歌手倒是完全不被干扰,很自在地唱自己的歌:一生何求常判决放弃与拥有 耗尽我这一生 触不到已跑开 一生何求 迷惘里永远看不透 没料到我所失的 竟已是我的所有
顾人奇对杜明明说:“我们请一些像他这样的流浪歌手到追悼会上唱歌如何?”
杜明明完全被他打败了:“你严肃一点好吗!他有什么不同这个城市流浪歌手这么多,你同情心这么泛滥让我很困扰好吗!”
顾人奇不可理喻地打量了杜明明一下,然后语重心长地小声说:“你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同?你们女性同胞所谓的敏锐观察力到哪里去了?你算哪门子女人?”
杜明明向着柳叶怀投去求救的目光,柳叶怀瞪大眼睛表示此刻她和杜明明一样,也不是女人,杜明明只好打量眼前的卖唱人,凌乱的头发、多日未刮的胡须、灰旧的T恤,不过衣服的品牌都还不错,是相当低调的那种品牌。但是这也很正常,这简直都是流浪歌手的标配,哪里有不一样,不要欺骗她杜明明不是天使,没有见识过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