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试几次之后,他终于明白,谢宝南不仅把他的微信删了,连电话也拉黑了。
尴尬的气氛拢在这逼仄的空间里,范明宇清了清嗓子,“叔,要不还是我来打吧。”
陈邺:“……”
架不住范明宇的狂轰滥炸,十几个电话后,谢宝南到底还是接了电话。
范明宇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婶子你终于接电话了。婶子,你在哪?叔有事找你。”
谢宝南顿了半秒,问道:“大宇,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挂了。”
“别别别!”范明宇几乎要哭出来,“婶啊,叔的脾气你是了解的。你要不过来,我今天就得死在这儿。婶子你也不忍心看着我死吧?”
这话确实不假。
方才那般凌厉的一双眼睛,究竟藏了多少怒火,她自然知道。她不想让范明宇为难,于是松口道:“你开到学校的西门来,我在那里等你。”
电话挂断,范明宇握紧拳头,正欲欢呼,转瞬又心虚地转头。
陈邺看着他,目光沉沉,“死在这?”
范明宇嬉皮笑脸地说:“叔,不要在意那些细节,这都是我的战术!你看婶子现在不就过来了吗?”
校园西门外正封闭修路,人烟稀少,鲜少有学生过来。
车开过来的时候,谢宝南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站在路灯下,一袭红色棉麻长裙,一双小白鞋,露出纤细的小腿。
范明宇打开后座车门,“婶子,等急了吧?叔正在车里等你呢!”
到了这一步,谢宝南没再推拒,直接上车。范明宇走到不远处的路灯下,给她和陈邺留出独处的空间。
车门关上,隔绝出私密的空间。谢宝南贴门而坐,同陈邺保持礼貌的距离。
她偏头,对上他审视的视线,却再没有从前的小心翼翼,“陈总,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出息了啊!什么时候成大学生了?”
陈邺一开口就夹枪带棒,墨色的眼眸里,嘲讽毫不遮掩。
谢宝南轻轻开口:“承蒙陈总关心,正在读大一。”
她说话依旧温柔,软糯的声音里尽是温香软玉的婉转。但偏偏一口一个陈总,生怕和他有半分亲近似的。
“大一新生?”他冷笑着,怒气藏不住,“你胆子大啊,早就谋划上了。住在我的房子里,睡在我的床上,结果背着我干了这么多事。谢宝南,你真当我是傻子?”
当然不是这样。
考大学是为了配得上他,为了追赶他的脚步,为了不再被人说“攀高枝”。他轻松就拥有的一切,是她几倍努力才能得到的,他又怎么会懂。
但此时此刻,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谢宝南默了几秒,认同了他的猜测:“是。”
或许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回答,陈邺脸色一黑,“谢宝南,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