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明天说不行么。

背对着人,陶苓拿着勺子狠狠眨了下眼睛,视野里却越来越糊。

抵不过那声音里的疲惫,陶苓转身,却没有坐下。

她不想让这个谈话显得很正式,最好轻松的就像平时一样,听完她还能去把勺子洗了。而不是像小时候蹲在奶奶床前,心里想逃走却被话语定在原地。

旬泽眨了眨眼,没有强迫她。他已经很虚弱了,事实上,上辈子的最后也是在熟悉的痛苦中死去。

当时他身边空无一人,如今身边却有人倔强着不愿面对他死去。

“边州有老宅,”旬泽知道陶苓身上带着内印,缓了缓干涩的喉咙,继续说道:“咳咳,你带着内印给老宅的人看,他们就会……”

陶苓没有等他说完,难得有些凶的喊了声“知道了!”

旬泽柔了眼眶,心里有几分不忍,但更多的是势在必得。

“陶陶,今晚可以亲我一下么?”

陶苓其实不知道王爷为什么喜欢自己。一朝穿越,她也不过是为了自保在努力的讨好着他。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点看原书时对王爷的同情,渐渐的在一件件真实的事件里,变得真心,变得那么下意识。

王妃的眉头很纠结,旬泽细细地看着那鲜活着为他而跳动的情绪。

哪怕生命力在消失,痛快,他真的痛快。

窗外的野猫叫了三轮了。

这是一刀在反复提醒他吃解药。

这毒本就发作极快,第二颗解药的服用时间,本就不能拖延。

旬泽没理会那急促的叫声,轻笑了声,“桃桃可是嫌我苦?那把我的丝娟拿出来擦擦吧。”

明明就是她的丝娟。陶苓瞪了眼旬泽,被他这光冕堂皇的话给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