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嬷嬷却好似嫌还是不够干净一般,仔细在锦布上垫了丝绢,又擦拭了椅子的扶手。
陶苓等她做完这些,才施施然被扶着坐下,做足了王妃的气派。
老郝搓了搓自己粗糙的手,讪讪一笑:“王妃今儿来是?”
陶苓看着他满脸的褶子没有说话,直到他神情有些惴惴时才悠悠开了口:“怎么不见你来府上报账啊?”
店铺自陶太傅转为陶苓嫁妆那日起,便全权属于陶苓。按理这店铺的管事都得带着账本去王府给陶苓过目,可是自大婚日起已有半月,却是没见一人踪影。
“这,”老郝恭敬的低了低头,“老奴想着下月初齐整给您过目。”
这样似乎也合规矩?陶苓看向林嬷嬷,便见她点点头。
既然如此,陶苓也不拐弯抹角了,“三家店铺的现银如今有多少,我通通都要。”
老郝一愣,眼珠转了转,蹙起了眉,“怕是不多。”
他虽是布庄的管事,同时也是三家店铺的大管事。此时捻指一算,说了个数字。
“约莫三百两吧。”
才三百两?单这布庄的生意就如此之好,陶苓不信。
许是她面上的怀疑过于明显,老郝苦笑一声,解释道:“月中正是买进卖出的时候,这布料的成本可不便宜。王妃若是不信,老奴给你拿账本?”
陶苓将信将疑,等伙计拿过账本打开一看,一笔笔明码标注,流水虽然很大,但现银确实不多。
“其它两家也是如此?”
陶苓不甘心,若是如此,王府接下来半个月可不好过。
老郝点点头,脸上满是恭顺诚恳。他弯着腰送王妃远去,才直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