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溪不过失神一秒,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她另外半边脸上。可她已经懵得失去了痛觉,只听到连舒慧深恶痛绝的话侵进她一片空白的大脑,肆意回荡。
“你的出生就是一场罪过,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枪口再一次顶向她的眉心,连舒慧厌戾的表情就像野兽,要把黎溪整个撕碎。
“钱财算得了什么,你知道吗?每晚午夜梦回,我都想亲自手刃了你们母女俩。”
连舒慧怪笑起来,阴森的嗓音如同地狱来的修罗,“你母亲已经解决,现在,该轮到你了。”
话音一落,枪匣发出冰冷的响声,犹如落石坠入深渊。
子弹再次上膛。
房间的门就是这个时候打开的。
“吵死了。”刚才坐在前台打游戏的小哥拿着房卡进来,看了看抵在黎溪脑袋上的枪,上前按住连舒慧的手,“姑姑,你在这里杀人,我爸也救不了你。”
瘦削得嶙峋的手背一绷紧,颤抖着的枪便易了主,到了他的手中。
黎溪抬头望去,小哥正把别在腰后,拉了拉宽大的衣摆遮好,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脸。
“你好像很挣扎?”小哥痞气地笑了笑,一只手按在连舒慧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向黎溪,“连晏,海晏河清的晏。”
黎溪虽然还没从震惊中抽身而出,但还是没给连晏半分脸面,故意把手背到身后讥讽:“真好笑,一个混黑的怎么有脸说海晏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