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向孟拾骞投去询问的目光,后者则微微颔首,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笑容。
看来是奏效了。甜甜一颗心稳稳地落回肚子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只等着沈宁将积蓄已久的情绪都释放完再做交流。
“哥永远在你身边,也不会让伤害你的人再出现在你面前。”沈琛没有更多的安慰之词,仿佛只要站在那儿,就是一座山。
“哥,对不起……是我让你担心……”沈宁还是抽泣,脸埋在他的衣间,声音闷闷的,长达数月的缄默,让她重拾言语时显得有些生涩,“我、我不是为了周颢,我只是觉得自己像个傻瓜,看过妈妈和爸爸……又看过失恋博物馆里那么多失败的爱情,却还傻傻地相信会有不变的心、不变的真爱。我好后悔,为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糟……”
周颢的虚情假意与无耻背叛让沈宁多年来的信仰瞬间崩塌。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改变不了既有的认知,内心充满无助与负疚,才会将自己封闭起来。
沈琛耐心听完她断断续续的表达,拍着她的背,轻问:“那现在呢?”
“视频里的那段话……我看懂了……我想再、再试试,走出来……”
“这就对了!为了一个渣男放弃整片森林不值得啊!”松了那根弦的甜甜立刻暴露出大大咧咧的本质,没多想就脱口而出,随即在两个男人齐齐射来的目光中瞪大眼将嘴一捂。
沈宁则在她的话音落下后身子一震,止了哭泣,从兄长的怀抱中抬头望向她。
自己刚才,没说错话吧?是不是刚恢复的时候,交流起来还是得注意方式方法,谨慎措辞啊?甜甜无辜又心虚,就这么四目相对了几秒,才听得沈宁“扑哧”一声,破涕而笑。
“嫂子没说错,我就喜欢嫂子这样快人快语。”
“哎?你、你认得我啊?”甜甜惊讶地指着自己。
孟拾骞看不过去地纠正她:“咳,小宁又不是失忆。她一直能感受我们,只是无法做出正常的回应。”
“嗯……我知道我昏迷的那段时间嫂子就经常来陪我说话,后来我……我那样的状态,嫂子也没嫌弃我、放弃我。”沈宁说着,主动朝甜甜伸出手,握住,“和哥哥一样。
“还有,谢谢你,把博物馆运营得那么好!”
“其实是我谢谢你啦,没有你,我就不会认识沈琛。”甜甜少有的笑得羞赧,为这郑重其事的道谢,为沈宁将她的手又交到了沈琛的掌中。
沈琛与她相视无言,只用指腹轻轻摩挲甜甜的手背,眼中藏着脉脉柔情。
这一家团聚的场面着实温馨感人,身为唯一“外人”的孟拾骞眼中闪过一丝寥落,正要默默退场,却被甜甜叫住,一把把他拽了回来。
“你走什么啊?”她剜他一眼,转脸朝向沈宁时又已是笑眯眯的模样,“小宁,既然你没失忆——那你说,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