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紧紧握着广平的手腕,指节因用力都有些发白,一时无话,镜郎冷眼瞧着,打破沉默:“日久,究竟是多久了?”
蓄着山羊须的郎中看了一眼同侪,见年长的那一位点了点头,这才小心道:“下毒之人,分量把握的精准……小人也说不好,十数年,是有的。”
“小人冒昧一句,公主娘娘身上的溃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广平闻言,唇边不过轻轻一搐,身后的黄玉险些没端稳茶盘,颤声道:“……是……少爷过完八岁生辰后,您点了头,改回了姜氏,没过几日……都以为是疑难杂病,从那起,您便不让驸马爷近身……”
新安瞿然色变,广平却只是淡淡一笑,想必是心里早有猜测。
如今只不过是敲砖钉脚,死心罢了。
“这毒,未必就那样简单粗暴,下在食水里灌进去的,下毒之人心思防不胜防……还请殿下仔细审查,早日寻来毒方,好生保养。”
令两个大夫斟酌着写下了解毒、保养的药方,由桃儿妥帖收好,琉璃则捧着属于镜郎的那一份方子大张旗鼓地出去索要药材,黄玉送了两位先生出去,一应善后,则由杏儿出面。
留下房中新安转来转去,盘算着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姐姐的饮食汤药都是专人看管的,怎么还会出意外?”
“必定是从前不小心,或者就是掺在食材饮水里送进来的。不,如今也有尝膳的小丫头了……会是什么呢?熏香?插花?饮食器皿?……这些都一一去查。”
镜郎接话道:“还有衣裳,首饰,香囊,布料……八姨每年什么时候难受的厉害?是不是在冰里也混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