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与水温截然不同的温热,它可以穿破皮肤,到达泊澈身体内部的每一处。
最后,它们汇聚在胸口,朝他冷寂了大半年的心脏进攻。
砰砰砰——
心脏剧烈的跳动声让泊澈有种惊诧感。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见过它这么跳得让人紧张了。
水流冲过白色蓬松的泡沫,把他原本的肤色露出来,当然,一同出现的,还有那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口。
她每看一下,心口就会颤动几分。
“这……”丽丽雪忍不住开口,“这些伤……”
想也知道这是那场政变留下的印记,他究竟做了什么,怎么会连眼睛……
“怎么了?”
“为什么?泊澈,”丽丽雪垂下了手里的花洒,“你为什么不好好地在堪伯蓝呆着?”
“干嘛非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她很气愤,脸上绷得紧紧的。
“我不可能原谅他们。”泊澈冷冷地说,听得出来,他的语气里还有浓浓的仇恨。
半年前回到玛丽城,他想办法调取了机密文件,在那其中他见到一份有关于“血脉纯净”的计划。
一切的一切在里面记载得很清楚,计划的发起人以及后续进行所得到的所有资料他全都看见了。
那场针对韦利大主的政变,他是其中重要的参与者之一。
“可你一点儿也不在乎你自己!”丽丽雪瞪着他,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她仍旧需要对他展示自己的不快。
泊澈根据水流判断花洒的位置,他微微俯下身,从丽丽雪手里把它接了下来。
“我可以自己洗了,”泊澈弯起个笑,“你出去吧。”
“泊澈!”丽丽雪执拗地叫他。
“你再不走,我就全脱了。”泊澈半开玩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