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达对此表现得很开心,安扬却有些不是滋味,并且罕见地失眠了。
最近安扬住的那栋老楼安静了许多,不知为什么,突然一天开始,楼里便没有人放舞曲,也没有人大声吵闹,小孩子也不哭闹了,好像老老少少的邻居们一夜之间都开始讲文明懂礼貌了。
小屋里安静宁谧,本该是一个良好的睡眠环境,可安扬现在处于失眠状态,没有了嘈杂声音的陪衬,却反倒显得有些孤独冷寂。
安扬缩在被子里,左翻翻右翻翻,心里空落落的,总是睡不着,无论睁眼还是闭眼,总能看见秦承谦的影子在眼前晃……他觉得,这是因为自己一直记挂着要还钱给他的缘故。
安扬本来打个电话给秦承谦,可是想起秦承谦留电话时说的心外科的专家的事情,就又有些犹豫,他还没有考虑好要怎么办,如果轻擦问起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医院和医生,他有一种本能的抗拒,包括秦承谦提到的那个专家,他并不觉得他们可以给他带来什么新的希望,只觉得他们意味着某种未知的变数,他不喜欢变数……他对人生没有过多的期待,只希望现在的状态能够平平顺顺地维持得久一点,久到可以让他平安地读完大学,就很好了。
安扬蜷在小床上,手里摩挲着一个小小的木头剑,半晌,像是自言自语般地道:“他为什么不来了呢?”
深夜的小屋空空荡荡,没有人给他回应。
第二天早上,安扬和平常一样早早起床,洗漱完毕,简单地煮了一个面,准备吃完之后坐公交车去学校,最近学校寝室里的几个室友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微妙,为此他已经很少回寝室住了。住在这边距离花店更近,而且就他一个人,自由自在,就只一点,需要早起半小时赶公交车。
时间有点晚了,安扬草草吃了几口面,抓起书包准备出门,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秦承谦的号码……
安扬一下子紧张起来,按下接听键的同时连带着脊背也挺直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