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禾垂了垂眸,想起这两个多月发生的种种事情。

其实她本身是一个很冷静的人,情绪波动不大,开心的事她也不会愉悦到哪里,伤心的事也不会痛彻心扉。

但她其实是不安于现状的刻板重复,也不愿意成为插在花瓶中等待凋敝的花。

她也渴望炽热的爱与被爱,而很奇怪的是,这几个月以来所有情绪的起伏都是因为裴之宴,无论是摘草莓时的放松雀跃,还是拍卖行惦念这他无心应付客人时的焦躁。

说他相貌堂堂吧,以前也不是没有仪容出众的追求者,说他家世显赫吧,以前也不是没有名门望族的子弟追她。但没有一个让她有动心的感觉,也没有一个让她想要忽略初中时的心里隔膜,试着主动接触。

可能爱不是意愿,而是本能吧,一种覆水难收的本能。

这种本能让她无法用客观的标准衡量他的价值,这种本能让她克服骨子里的冷漠寡情,让她从主观上爱他。

对上随星好奇的眼神,随禾好以整暇地勾唇轻笑,“当然是因为他可爱了。”

因为觉得裴之宴可爱,所以在她眼里整个人是生动的,无论是慵懒随意的,张扬肆意的,还是喜怒哀乐的,她都喜欢。

随星错愕地睁大了眼睛,面露疑惑。

她想过随禾会说她喜欢的是个高富帅,或者说他们兴趣相投,三观一致,又或者那个人对她很好很温柔,却完全没想到随禾会说“可爱”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