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想过重逢会是怎样的画面,可任凭她再怎么天马行空,也不会想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
上学的路,来来去去走了一年,她从来没碰到过他,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从没遇到一个跟他相似的,以至于她都要忘了,他就在隔壁的学校里,跟她一样寻常吃饭睡觉,上学又放学。
为什么那么近的时候遇不到,在那样远的一家街角照相馆的相片袋里,却被随意地放到了一起,甚至恰恰被她拿错。
鼻尖涌上一阵酸楚,任越越控制不住想笑,她胡乱拨了拨散落在脸颊的头发,一抬头,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笑得比哭更难看。
而此时,在相隔不远的一座普通学生公寓里,向初辰刚刚从图书馆回来,他重重地跌坐进沙发,伸手捻开沙发边上的落地灯。
隔壁的房门应声打开,一位白人同学从里面走出来,伸手递给了他白天顺路帮他取回的证件照。
“辰,你看看对不对。”
“好,谢谢。”向初辰从同学手中接过照片,随手拿了出来。
暖黄色的落地灯光下,向初辰也如任越越般,瞬间化成了一座静止的石雕。
如果说,此刻的向初辰有着跟任越越略为不一样的心情,那就是,对比起震惊,对向初辰而言,这却是个天降的惊喜,是上帝的恩慈。
是她。
她也来了。
她在这里。
向初辰的拇指和食指指节合力,紧紧捏着眼前这方小小的相纸袋,他感到触觉消失了,听觉也消失了,他感到身体正在变得轻盈,他听到浑身的血液在加速流动的声音,身体迅速地滚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