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沈伊人总在想,和杨颂争执她是否后悔,从买戒指的小小不愉快,到那天在宜家里的争吵,她似乎发现了越来越多关于二人不合适的证据。
要说后悔,也有,像杨颂那样的条件,管他是不是真心喜欢,甚至是答应他结婚,看上去沈伊人也吃不了亏,年龄越大,越是无法逃脱现实的考量,沈伊人明白,单凭美色不可能长期吸引一个人,无论那人优秀与否。
但沈伊人又想,或许杨颂初次恋爱不懂,可她不是,她总不能坑了他,不合适就是不合适,长痛不如短痛,硬是绑在一起,她怕总有一天杨颂会厌了她。
如若他一直不联系,就算了吧,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求不来。
可是明明心中下定了决心,怎么还是空落落的、怅然若失呢?沈伊人自嘲,现在活得真没出息,一段两个月的恋爱竟然还使她的心撕裂般的生疼。
那天其实是沈伊人提议去宜家的。隔一段时间,她就挺想念宜家餐厅里的肉丸子,便约上杨颂,开车一起来吃吃逛逛。
在卧室家居区域,每一块都是一个出租屋小卧室的样板间,紧凑的布局并不适合杨颂和沈伊人这种拥有面积不小的独立卧室的人,但是胜在布置得温馨,狭小的空间更能给人以家的感觉。
沈伊人记得,杨颂说了句:“以后我们家的卧室也买一个这样的沙发吧,不过需要找人定制一个大一点的,以后有了孩子,一家人也可以坐得开。”
这句话不知如何,触及到沈伊人的雷区,她听不得杨颂说任何有关未来的事,松开牵着他的手,说:“你说过不给我压力的。”
杨颂讨好地去牵她,却被她一下甩开,他的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喃喃道:“或许是你从没考虑过我们的将来。”
沈伊人好笑:“将来?用两个月的恋爱谈将来吗?”
一时杨颂语塞,怔了半晌,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回了一句并不恰当的话,“我说过会对你负责。”
在沈伊人听来,这句话甚至比任何羞辱都更令她难以接受,是了,她一开始就明白的,杨颂对她,只有负责,亏她还自作多情地认为他对她还有荷尔蒙上头的情意,原是连这点情愫都是她的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