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斌国翻了翻柜子,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再抽过烟了,自从小时候的宋璇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就哭的时候,他就戒断没有再抽过,但他现在很想来一支。
“季礼和从来没说过他是被贬下来的。”宋斌国没找到任何一包烟,拉上柜子。
这都是他们自己的猜测而已,季礼和可从来没和他们说过。
这就是他们按照自己的经验判断的差错了。宋斌国在这个小镇做老师多年,因为教学生和小镇上的大半人都打过交道,人脉甚广,自然是了解一些政府的规则流程的。
自从国家重视扶贫后,在季礼和之前,也有两批扶贫干部来此处。
而他们分成两类,一类是来这里积累基层经验和政绩的,他们都是被上面看好的,一旦做出足够的成绩那便会平步青云;而另一类,则是所谓“被贬的”,这一类就是身后没有人扶持帮忙,但是又卷入了斗争或者得罪了什么人,被下放到这里来。
而这两类人是比较好辨别的,前者一般在这里待个两年,最长不过三年就会被调去更高的位置,也不会留在这里了,后者则是会很长久地留在这,即使被调职,也一般是平调去其它贫困地区任职。
季礼和在这里待了四年将近五年,就被他们下意识地认为,他是后者。
黎俪也沉默了。
这也怪他们,早早告诉了宋璇这条心照不宣的规则,让宋璇误以为季礼和是后者。
让宋璇放心地和他交往甚至到了要结婚的地步,若是宋璇知道他是前者,那么她肯定会有顾虑,不会和季礼和走得这么远,也不会在放弃这段感情之前,需要承受剜心之痛。
他们作为父母的,最是了解自己的孩子。别看宋璇这一时半会因为季礼和的身份想起那些不好的记忆,但一旦她回过神来,既然不接受季礼和,但是这几年的感情,那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何况宋璇还是个执拗的人,那更加容易走进死胡同了。
宋斌国发了话,黎俪也只是在心里叹气。礼和多好一个孩子,这些年怎么对宋璇的他们也看在眼里,但是宋璇接受不了,他们也但心曾经的往事重蹈覆辙,那他们弯弯……可能经受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
“季礼和还在下面,要不要去……让他走?”黎俪走去窗户旁往下看,季礼和还没走。
“他想站就站吧。”宋斌国道,“明天再下去打发他吧。”
就算这个时候他们下去打法季礼和,季礼和也不会走的,到现在他还没明白宋璇为什么要和他分手呢。
相处多年,宋斌国清楚,季礼和,也是个执着的人。他认定了宋璇,这放在以前他们看来那是一件美事,但放在现在的有着和他们宛如天堑的家世的他,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宋斌国说不理会季礼和,夫妻二人就真的没理会,任由季礼和在下面。
但是夫妻二人彻夜辗转难眠。
季礼和也在楼下站了一夜。他聪明的大脑想了又想,就是没想明白宋璇为什么会那么激烈决绝地和他分手。
宋璇是什么时候不对劲的呢?季礼和靠在宋家的门上,一臂环腰,一臂撑着自己的下巴细细地回忆着先前他和宋璇坦白的时候。
说着他要调回京市的时候,宋璇也就只是闹了点脾气,气他瞒着她,求了婚才和她说,但眉宇间是轻松,不像是介意这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