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渡神色肃然,俯下身贴到地上,仔细倾听着脚下的一点声音:“好像有水声。”
楚栖也即刻弯腰,但除却滚烫的热浪之外,什么都没感受到,其余几人也纷纷尝试,却都和他一样不明所以。
凌飞渡顿了顿:“我听到了。”
“我信你。”楚栖道,“你领路,走一段看。”
于是由先前的明遥领路变为凌飞渡领路。楚栖信他,一方面是知道凌飞渡为人靠谱,几乎不出纰漏,另一方面,他还记得螣蛇血脉的几处优点——五感通达,耳目清明,记忆力绝佳,的确很有可能听到他们听不到的声音。
前进一段后,楚栖的四点观察术没有白费,他也隐约听到了水声,顿时信心大增,虽不知为何此等灼热之地的下方会有流动的水源,但奇特正意味着不平凡。
半晌后,他们终于寻到一处下陷的凹地,下陷处约有三人那么高,占地却不大,如果按寻常的找法,确实很容易忽略。
“那里有个洞窟。”楚栖眯着眼打量,让其他人现在上边等会儿,率先跳了下去。
刚落到地上,他便觉出此处另有异样——脚下的热浪一哄而散,甚至隐隐有一些冰凉的寒意透骨而来。
不需要多言,众人下来之后只是对视一眼,便有序地进到洞窟。
洞窟狭小,路是朝下开凿的,起初还有光亮,越走却越昏暗异常,火烛与夜明珠照耀的光芒太过浅淡,幸而他们早先考虑到这点,便让凌飞渡走在最前,巧妙避开了许多嶙峋的石壁。
“结冰了。”凌飞渡摸了把石壁,凝结在上面的碎冰化为水珠,足以显示洞窟下边的寒冷。
“看得到最底下吗?”
凌飞渡“嗯”了一声:“是冰湖。”
他们谨慎下行,分外小心地落脚在冰面上,然而第四个人刚想踩上去,冰层深处就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小心!”楚栖连忙让澜凝冰缩回脚,紧接着降低重心、试探等待了会儿,发现冰面没有继续破裂的风险,才面色沉重的宣布,“你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