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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将一个吻落在耳垂上,指尖轻轻触碰上楚栖的脖颈,低沉的气息也随之喷吐入耳中:“楚静忠把‘你’掐死了。”

“……”

俗话说不破不立,在这样一个三观尽碎的时候,楚栖竟然很快重组起了理智,眼中恢复了清明,他微微偏过头,看着昏沉光线下极近的柳戟月。

此时他才隐约察觉到,柳戟月身上的气势完全变了,从前他病重虚弱、孤掌难鸣、处处掣肘、利刃藏于袖内而难现锋芒,如今人还是那个模样,眼底跃动的疯狂却仿佛是打开了禁锢的锁链,将里头蕴藏了二十年的忍耐化成了无形的巨网。

楚栖不知道这种变化的缘由,他只知道,那很可怕,也完全不是他认识的柳戟月。

他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可能,‘我’当时正值先帝盛宠,就算是要‘我’死,也不会用掐的,更何况……”更何况楚静忠为什么要杀他?

“问得好。”柳戟月柔声道,“楚静忠自然有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方法,只可惜不巧得很,竟被‘你’意外察觉了,一不做二不休,只能选择掐死了事。如何搪塞先帝还没个着落,后来却见你悠悠醒转,又不记得往事,他才该是第一个烧香拜佛的人。”

楚栖:“……什么方法?”

柳戟月拨弄着他额前的碎发,眼神在他双唇上打转,漫不经心道:“多厉害的用毒高手,给先帝下了十年毒,竟连一个人都没发现。”

原来这便是先帝盛年暴毙的原因。

楚栖脑中飞速思考:“先帝原本身体一向健朗,那时却忽然开始畏寒咳嗽,浑身虚汗,连早朝都难以坚持,太医又都说看不出病,好不容易好了一阵,却突然驾崩了……”

他蓦地顿住话语,猛然看向柳戟月。

“与朕的病症像吗?”柳戟月的神情看不出悲喜,却颇显嘲弄,“先帝那么多妃嫔,活下来的统共才五人。他甚至好歹向来体健,又是盛年才罹患病痛,朕却是从小时起就被冰寒与咳疾缠绕,喉咙口永远架着一把随时能取走性命的刀戟。”

楚栖看着他:“他给你下了十年毒?”

“不止。”柳戟月道,“二十年。”

“我恨他。”他说,指腹反复摩挲着楚栖的脖颈,像是享受着掐上去的感觉,然而那里还有一处喉结微微凸起,这让他的杀心顿时转化为了别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