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无眉头微皱。
插图中的画面莫名的熟悉。
他微微偏头,在林芝看不见的角度,指尖上缓慢地长出一朵白色小花,模样正和插图上佛像指尖上的花朵一模一样。
指尖轻颤,花朵不着痕迹地消失,手指隐入袖中。
脑海中有画面浮现。
寒冬天气里,三岁的他跪在雪地里,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麻衣却不觉寒冷,体内仿佛有火在燃烧,烈火焚烧着他的骨血。
因为疼痛,他跪得并不算端正,瘦弱的脊背微弓,前半身大多伏在雪地上,希望以此来平息血脉中的异火。
“张若无,你身为肮脏的半妖血脉,我不计身份教养你长大,你应该心存感激。”
“父亲,好疼……”他一开口,风雪便灌入喉中,声音也变得模糊。
湖色的双眸变得迷蒙。
“这点疼痛便承受不住了?想要剔除妖骨,就得经受异火日日烧灼,你想成为人,就得承受这一切。”
“你不过是卑贱的梨花妖,想要当人上人,就须得历经磨难才行。”
那人的声音又变得柔和,“若无,再坚持两天,再坚持两天就可以放血治疗了,只要流干你体内的妖血,一切都好了。”
“是……”
“父亲。”
那人以父亲之名的教导,还历历在目。
他是不知优昙婆罗,还是存心欺骗?
张若无的眸光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趁着张若无走神的时候,林芝趁机解开了他的衣袍,织金法袍之下是大片苍白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上面的陈年疤痕已经淡去,不细看几乎看不出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