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小心地取出信纸,赵相宜直奔信的最后,看着最后那几行笔画粗细不均,一看就是初学者的字迹,赵相宜捂着嘴,泣不成声。

纪得安走过去,抱着她坐在床上,一封一封地帮着拆信,方便她看。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消磨在看信上了,纪得安胸前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等到晚饭时间,纪得安起身端药碗的时候,胸前的布料已经被泪水浸的不成样子了,干掉的泪眼在布料上留下了非常明显的盐渍。

赵相宜揉着哭的肿涩的双眼,小心地放好信件,接过药碗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纪得安胸前的痕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低着头一口闷掉碗里的褐色药汁。

纪得安眼神晦涩,他还记得,成亲不久,他带着妻子出门踏青,遇上小雨,妻子有些微的受凉,他当时喂妻子喝姜汤都是一口一哄的,如今面对苦涩的中药,妻子居然像喝水一样一口气喝完,他准备好的蜜饯都没了用处。

是经受了多大的痛苦,才练就了现在的面不改色呢?

纪得安端起蜜饯碟子,递到赵相宜面前。

赵相宜愣了愣,小心地捏了一个,放到嘴里,看纪得安还举着,含着蜜饯开口:“一个就够了,吃得多了,会影响药性”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赵相宜最开始喝药调养身体时被大夫嘱咐的,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纪得安却迅速放下碟子,把赵相宜搂在了怀里:“对不起,相宜,是我不好,这几年让你受了好多苦,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从眼眶处滑落,划过鼻梁落在赵相宜身后的被子上。

被抱住的赵相宜身体僵硬片刻,察觉到纪得安声音里的哭腔,回抱住纪得安,双手环在纪得安身后的腰带上。

其实她不觉得苦,如今知道孩子没死,她只觉得幸福,这些年留在山上为孩子祈福,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也是在惩罚自己,惩罚自己身为一个母亲,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让孩子还没见到人世就早早“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