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烈低低应了一声,他的声音很淡,“当年他选择保全原山, 所以帮邵韵玲善后。后来大概是发现原山和原慎都是个废物, 不堪大用, 才又想到接我回去。”
有关于当年原家的事情, 几个世家都有各自渠道了解清楚, 身为颂家继承人的颂司隶虽然年纪不大,但也从长辈那里知道一些。
当年原烈母亲突然离世,圈子里便有传闻是与原山和邵 * 韵玲有关,后来还是原老爷子出面施压,舆论才渐渐平息。
紧接着原烈被彻底送出原家, 再就是邵韵玲母子风光入主原宅,众人认为这是原老爷子做出选择,舍弃了长孙原烈。
结果又过了几年,不仅原山迟迟没有接手原氏,原烈又被老爷子亲自接回。
原老爷子属意的继承人是谁, 众人心里又重新猜测。
原老爷子做的这一切都干脆利落,比起血脉后代,原烈父子几人对他来说更多代表的是原氏以后的可能性。态度足够冷静, 却也十足冷血,让出身世家的颂司隶都忍不住低叹一声。
原烈却只是笑了笑,看似没有被这扭曲的真相击垮,他手指轻轻敲了敲窗台,很快做了决定:“我明天回星港,具体的事到时再谈。”
第二天,原烈一早等在雁宁初房门口,等她出门后说了要先行离开的打算。他没有隐瞒原因,将自己摆拜托颂司隶查找母亲过世的事情以及得到了关键线索的进展都和雁宁初说了。
雁宁初听完便立刻张罗着帮原烈整理行李,看起来比原烈还要着急一些。如果不是原烈已经联系好下属来接,雁宁初还要帮忙联系当地老乡送人。
看着小姑娘忙前忙后,急的鼻尖泛红的样子,原烈心头泛起暖意,又忍不住逗起小姑娘。
“原来小朋友这么急着送叔叔走。”他叹了口气,冲着雁宁初抬起受伤的手臂,“感觉这条胳膊更疼了。”
他说完话便看向雁宁初,小姑娘果然被说起内疚,担忧地看向他包扎的胳膊,软声问:“现在还是很疼吗?我们再去村诊所看看吧?让医生重新包扎一下。”说到最后小姑娘已经开始自问自答地点点头,“对,我们现在就去吧。东西已经收拾差不多了。”
“不用。”原烈拉住准备出发的雁宁初,眉眼含笑地看着她,晃了晃没有伤到的左手,慢悠悠地商量,“逗你玩的,医生包扎的很严实,现在已经不疼了。”
“真的吗?”雁宁初还是不放心地凑近左右看了看,询问地看向原烈,“现在都没事了?”
从山里出去,回星港这一路需要转几次车才行,就算是有专人来接,路况也不平坦,雁宁初有些担忧地撇着原烈包扎严密的胳膊,忍不住担心。
“其实也不是一切都好了,左手刮胡子有些吃力。”原烈慢悠悠地开口,故意叹了声,又趁雁宁初担心走神的功夫弯腰凑近,下颌落在雁宁初眼前,“你看这。”
清冽的男香吸入鼻腔,带着些许村寨里特有的皂角味道,雁宁初知道这是因为入寨后他们都换了村寨准备的服饰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