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不抬地说:“他以后要叫菲尔,按着我父亲命令。”
她大吃一惊。“你疯了!你的父亲?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你!”
她在说谎,他由她的睑上可以看出来。但是话说回来,他想自己是改变了很多。然而她却还是那么年轻美丽。
他把匕首抽出来。见到匕首,她尖叫着往后移开。“你别碰我!”
他把匕首拿到甲旁边,偏着头一面看一面锯着皮带。他不愿意把皮带锯断;因为那样又得让乔斯花一天的时间才能换一条新的。
可是他现在不想再困在身盔甲里面了。
现在问题在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儿子是钮柏纳的儿子。一个商人,虽然不算出身低贱,但也不是贵族,只是介于两者之间。
都怪她,他一面想着,一面把刀子收起来,是她的阴谋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偷一个男人的种,把他的孩子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儿子,这是非人性的,魔鬼才做得出的行为。高尚的女人不会做这种事的,不会到街上随便找一个男人来做这种事!
“他是我的,”他说着,一面把盔甲解下来。那孩子跟乔斯和其他士兵睡一起比较好,大多数出身良好的男孩在八岁以前就开始接受见习骑士的训练了。“那孩子是我的,你非常清楚这一点,他要叫安朱。”
她张口结舌地瞪着他,而他只是继续脱着肮脏和靴子。
“老天,”他咕咕道,一面活动着冻僵的脚趾。“上床去。”他对她说道,他走到床边,把袜裤褪下,丢到地板上。
他听见她喉间发出奇怪的声音。他抬起头,发现她一手抚着喉头,眼睛瞪着他两之间的那话儿,她脸上的表情使他不禁又咒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