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皆蝼蚁,神明哪里管得了蝼蚁有没有来生?不过是不乐意便碾死,乐意便任其苟生,权当是看一场生老病死的戏……哈哈哈,是吧?恶神大人!”
眼泪已经爬满了她整张脸。
明知一怔,一时间竟答不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凭什么要他去死!凭什么要他换你!”阿巳突然吐出一口血,颤抖着站起来,冷冷而笑,“天道如此我就偏不信这天道!凡夫俗子又如何?!我偏要弑神!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他回来……你与慕同尘,一个也跑不了——”
“闭嘴!”容问怒不可遏,掐住她喉咙,再次摔在地上。
阿巳喷出一大口鲜血,边疯狂大笑边剧烈咳嗽。
容问已经动了杀意,一剑正欲刺下——
“容问,让她说。”明知拦住他。
此时如若杀了她,便就真应了她的谬论,他不愿容问担着这样的骂名,纵使眼前这个半大的皮囊是始作俑者,杀人无数,也必须让她死得心服口服。
只是此时慕同尘一个不问世事的人又怎会牵扯其中?他因阿巳的话震惊,同时也生出无限疑惑。
“阿知!”容问眉尖轻蹙,与他对视良久,却终还是收回了剑。
风烈了,招魂幡上下招摇,无数岁厄鬼哀嚎。
阿巳咳嗽着,倔强地将嘴角血渍摸干净,眼神在容问身上冰冷逡巡,“咳咳咳……装什么好人?!你真以为凭你这条狗能杀得了我?”
容问不说话,亦无不悦,但明知却皱了眉,“废话少说,你言是我之过,能拿出证据来我即刻伏诛,但同样你的罪过亦是逃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