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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没想到还有人,冷不丁被吓的叫了一声,定睛一看更是不得了。

桌案上的黄蜡已经燃尽,蜡油顺着烛台皱巴巴的堆起来,露出里面固定蜡烛用的铜针。

捂着乱跳的心口,老管家又是惊讶又是心疼道:“郎君铁打的身子也抵不住这般折腾啊。”

陈君琮抬头,他坐了一夜没有感觉,这会儿回了神才发觉脖子已是僵的发疼发酸,好似从中间断了一般难受,双腿更是麻的没了知觉。

“宁哥儿醒了么?”

寥寥几个字,嗓音干涩沙哑的不像话。双眼熬的通红。

老管家是从顺昌府陈家跟过来的,可以说是看着陈君琮长大。此时心疼都来不及,又听陈君琮先问他人情况,又是喉头一哽,忍了颤声才回道:“哥儿昨日玩的累了,这会儿正睡的熟呢。”

陈君洺在放榜后第二日就回了顺昌府,或许是宁哥儿懂事,又或许是京城对于小孩子的吸引力太大,总之到了今日,宁哥儿都没有哭闹找爹的意思。

陈君琮点点头,“今日在我书房中再放个矮些的桌案,备些三字经之类的书。宁哥儿年纪尚小,得打牢了基础才行。”

“郎君也得想想自己。”老管家忍不住叹息道:“若是不嫌弃陈伯,您有什么不顺心的可以说说,总憋在心里终会损了身子。”

平日里,陈伯都是说话少多做事的人,守着家仆的本份,从没有这样过问主人家私事的时候。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陈君琮怔愣之余心下一暖。他将昨夜刚封的信递过去,“陈伯找人把这信送到陈家吧。”

陈伯接了信,想也没想就应下。往常也有寄平安信回陈家的,他将信封塞进衣领内,只等着待会儿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