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这么没脸没皮,左一个“小娘子”,右一个“闺阁”调笑他的,除了裴潋,找不出第二个。
闹够了,裴潋收了手,极其自然的走到榻边坐在宋遗青对面。墨色的圆领看起来爽利俊朗。
他将烧的正旺的火盆微微拉近些,好去了身上沾染的寒气。这才一手撑在桌上凑近去瞧宋遗青落笔的纸。
“抄的什么?”
一个个正规的台阁体小字随着握笔之人的一撇一捺动作间浮现。
“孝经。”
宋遗青淡淡应下,又道:“过几日便是母亲生辰。”
反正自诗会后,裴潋也不是
第一回 翻窗前来了,宋遗青与他相处的越发自然。
手边的孝经已经抄了大半,估摸着也不赶了,他才抬头有心思与裴潋周旋。
“偌大怀京城,只怕谁也不信太常卿大人惯爱翻窗的。”
他收拾了抄写的纸张,欲夹在《孝经》中放到一边收好,却倏地被裴潋伸手止住。
裴潋随手抽出一张来细细看着。他自幼师承号称七言翁的梅言聿,一手字集好几家风格,却是自成了一体,落笔横风疾雨,看起来像是武官该有的字。
而宋遗青恰恰相反,台阁体写的板正规范,一笔一划不曾出格。
台阁体是衡朝官方字体,无论劄子还是科举,都用的它。裴潋本见惯了,只不知是不是爱屋及乌,觉得手里这台阁体要比别人的好看太多。
“说起生辰,阿迟的生辰又是何月?”
欣赏够了,裴潋不顾宋遗青异样的目光,把那张手稿折好贴着胸口放着,像极了街上的登徒子。
第三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