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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当真放心让一个新晋探花郎去江南任太守?”

朝堂虽有人想趁机为家族中人捞份油水多的差事。但大多还是担忧江南官员狡猾,吴舜钦初入仕途的人根本压不住。

闻言,刘翰秋面上不见笑意,只用掌心和手指稳住杯托,指腹摩挲着青釉杯壁,感受茶水的温度。他像是听了,又像是走神想着其他的。

这般沉寂的气氛磨的陆仕觉更加难受,胳膊腿怎么放都不对味儿。又不肯折了文人气节,只好把目光放在旁边木几上不断游动的红鲤身上。

红鲤有两条,放在定窑烧制的流釉瓷缸中。瓷缸表面纹路如流水。缸里还放了水草应景,红鲤穿梭其间,漂亮的紧。

可惜再好看,落在陆仕觉也都是眼中具是索然无味。

“我不放心又如何?”

觉得晾够了,刘翰秋斜睨了陆仕觉一眼,才慢慢开口,“你真以为因着裴潋的劄子,吴舜钦才去的江南?”

陆仕觉突然被问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木木道:“难道不是?”

朝会时的场景,那可都是有目共睹的。不是因为裴潋,还能是谁?

刘翰秋这次没再耽搁,没有回答,反而是又问了一句。

“还中兄身为中书省门下中书令,专拟决策以呈官家。这江南人选可曾经过你手?”

他问的有些急,陆仕觉略微思量,倒也应的快。

“不曾。”

随着这两个字脱口而出,方才还如浆糊的脑袋瞬间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能做到中书令这个位置的,头脑当然不笨。只不过是他一时急切,有些转不过来弯。稍经点拨,就全然通透。

官家召见新科三甲,裴潋的劄子,朝会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