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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唱名,裴潋已经在崇政殿外见过三人,自是不觉新奇。宋遗青倒是将他们面孔看的仔细,果真都生的端方周正,探花郎吴舜钦容貌最是出众。

“官服已赐,看来官家很是满意他们的才学。后日仕途不可限量。”

衡朝九品以上,六品以下的官服是绿色。一甲进士及第,又是这等阵仗,至少也要八品。宋遗青感叹的并非毫无理由。裴潋却溢出一声浅笑,“见章兄可要赌一局?”

“赌什么?”

对方笑的自信,宋遗青却莫名其妙,不知赌局从何而来。

铜锅里翻滚的声音和人群高呼声夹杂在一起,水汽蒸腾间,裴潋夹了一筷子满山香,得到满口清爽。他指尖点着正志得意满的探花郎吴舜钦道:“裴某赌这位探花郎不但仕途不顺,反而连京城都留不得。”

这话说的狂妄。若要被读书人听去了,定要笑裴潋不知其中关要。

自建朝以来,凡一甲进士及第的,必然都是留京做官。仕途顺畅的可宣麻拜相,就算仕途不顺,也能在京城混个日子。

然而说这话的人刚整顿了江南的官场,还是官家近期重用的太常卿裴潋。宋遗青不得不揣测几分,最终才冒出一句。

“维崧兄若要卖关子,那请自便。”

一个身在官场,一个还未科举。这赌约本身就不公平。宋遗青才懒得陪裴潋,直接将脸转了过去。

“裴某说便是。”

心上人通透的很,裴潋也不知该喜该忧,也不卖关子了,干脆提了个醒。

“宁州是本朝旧都,太宗晚年迁都城到怀京。就算如此,宁州也留了不少权贵。而今江南官场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