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飞看出来他想问什么,点了点头,“当然了,你别以为我们这些善于交际的人想要联系人就有多容易。毕竟大家都是社畜,上了大学就跟高中不一样了。高中还能朝夕相处,大学来了就算是一个寝室的室友,或者同班同学,平常见到的时间也不多,时间都
花在奔自己的前程上了。大学嘛,就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社会,如果自己不努点儿力,那岂不是就真的大学毕业就失业?谁也不想将来同学聚会的时候被人问起你在干什么的时候,说自己在要饭吧?”
“再说了,同学聚会也没有什么好聚的。如果是五年十年一聚,说起各自的近况,那倒还有说的。要是经常聚,大家都不在一起,各自的生活圈子也没有什么交集,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引起不了任何共鸣,与其坐在那儿你看我,我看你看的尴尬,倒不如干脆不聚。”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倒是活得通透,只可惜这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别有用心,盼望着能在同学聚会上,力压众人,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更别说杨斯尧此刻心怀鬼胎,巴不得有谁能帮他一把,替他组织一场同学聚会,让他能有机会见见那个人。
方飞说完,半晌没有听到杨斯尧的动静,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只见杨斯尧闭唇不语,方飞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打了个哈哈,“害,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这个同学聚会也有好处的。比如大家分开这么些年,不管是以前关系好的还是关系不好的,总有那么几个惦记着的人,想要知道他们的近况又不好直接联系,干脆借着同学聚会的法子约人出来。有旧情的复燃,没有旧情的也可以发展出一段新的感情。
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说,同学聚会,拆散一对是一对呢。”
杨斯尧:“……”
一别经年,方飞其他本事怎么样他不知道,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倒是日益精进了。
察觉到杨斯尧的目光又变凉了,方飞干笑两声,打了自己脸两下,“乱说话,乱说话。”
只是因为他刚才说了些杨斯尧不爱听的话,这会儿急着找补,总算是闻弦歌知雅意,说到了杨斯尧想听的地方,“杨大神,看在你保佑我那么多次的份儿上,我就跟你说个实话吧。当初周月年那个没良心的和我们断开联系,多半也是想着,但凡是跟你有关的都不想再看。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想来能把周月年伤害的连我们这些老同学都不想再见一面了,恐怕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心结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打开的。”
“同学聚会呢,你若是想让我帮你凑那么几个人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觉得吧,你和周月年那些破事儿,几句话也说不清楚,同学聚会,聚了跟没聚说不定效果是一样的。你倒不如从其他地方先铺垫铺垫,到时候再在同学聚会上来个偶遇,况且我觉得,假如知道你要来,周月年说不定就不会来了。”
方飞说的是真话。
他和周月年毕竟相识那么多年,平常又打打闹闹的,对周月年的了解比杨斯尧还要深几分。听到方飞这么说,杨斯尧一时之间沉默了。
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