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颓废至此。

她连题都读不明白了,还要怎么去参加高考,还要怎么去翱翔蓝天?

周月年心中被一股巨大的失落笼罩着。

在那些不辨日夜的日子里,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将来会怎么样,也不是没有想过她该如何回到课堂上。可是人一旦打开放纵的口子,想要重新回到自律的轨道,就不知道需要比之前多强大的自制力。游戏那么好玩,觉那么好睡,任何一件事情做起来都比完成功课取得高分要简单,那还去挑

灯夜战干什么呢?

可她是学生啊,不说即将到来的高考,作为一名学生,应该做的总不可能是睡觉和打游戏吧?一直以来,周栋显教育她的都是各司其职,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到最好。学生的本职工作难道不就是学习吗?她连课业都做不好,那她这个学生当得又算什么呢?

她真的可以做到完全接受放纵之后的自己吗?

不能。

她所谓的可以接受,完全就是死鸭子嘴硬,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怯懦,更加不敢重新把自己拉回到正轨上。正因为不敢,所以她才避功课如蛇蝎,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一遍又一遍的用睡觉和游戏来麻醉自己。

说到底,都是她懦弱。

这个认知像是一根针,戳破了周月年一直以来,在她周围撑起的那个叫做“虚张声势”的保护膜,仿佛气球一样,“啪”地一声就碎了。声音振聋发聩,震得周月年脑袋晕乎乎的。

她重新坐到书桌面前,抓起笔开始答那道没有做完的题,第一遍看不进去就看第二遍,第二遍看不进去就看第三遍……

可是不管她看了多少遍,那道题就是不进她的脑子,她连最基础的题意都读不明白,如何能下笔解答?

周月年自暴自弃,将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扔到桌子上,用力抱紧了头。

果然,一旦放纵,她就再也回不到曾经了。

可难道,她真的要继续这么放纵下去吗?

第二天,杨斯尧从楼上下

来,就看到周月年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正等着他吃午饭。

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周月年什么时候打游戏,他就什么时候打游戏,周月年睡到什么时候,他也睡到什么时候。本来以为今天她也会像以前那样,继续睡到日上三竿,谁知道,反倒是杨斯尧起来晚了。

他脸上飞快地路过一丝羞赧,若无其事般地坐到了周月年对面。

他刚刚坐下来,就听到周月年一边撕着餐桌上的饼子,一边说道,“吃完饭我们一起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