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算是摸到了一些周月年的脾气,没有把那句“我是来接你出国的”说出来。
但即便她不说,周月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刚才卢珮瑜那么针对何琳,真的是因为周栋显吗?
怎么可能。
她都和周栋显离婚那么多年了,感情早已经淹没在岁月中,卢珮瑜从一开始想要抢夺的,就是周月年的监护权和抚养权。
周月年听了她的话,半是苦笑半是讽刺地笑了一声,“我今年,都十八了啊。”
严格意义上来讲,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那半年的监护权和抚养权,卢珮瑜要去干嘛?
卢珮瑜当然也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一直在旁边没有作声的大姑忍不住说道,“即便你再大,在父母和长辈眼中,你都只是个孩子……”
“所以,你才打电话,叫我妈……叫她回来吗?”周月年抬头看向大姑,眼中已经有了点点泪花。
但她马上忍住了,吸了一下鼻子,说道,“我不用——”
“我建议这件事情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不等她说完,卢珮瑜就截口道,“我在过来的路上,打电话问了一下你班主任你的成绩,现在虽然时间有点儿紧,但你雅思过了,要申请学校,凭你的成绩,美国的名
校应该不难。跟我一起去美国,前途远比你在国内远大。事到如今,已经不再是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了,你既然能把你爸爸的后事处理得那么妥帖,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地考虑一下将来要走什么路。”
卢珮瑜说完,站起身来,对大姑说道,“大姑,有客房吗?我今晚能在这里休息吗?”
“有的有的。”大姑连忙上去给卢珮瑜铺床了,偌大的客厅里,剩下周月年坐在餐桌前。
头顶昏黄的光打在她身上,往常只觉得温暖无限,现在少了一个人,却让人赶到莫名凄清。
冷不丁地,有人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周月年吓了一跳,“啊!”
她转头一看,才发现是杨斯尧。这才记起,家里还有个杨斯尧。
“对了。”周月年捋了捋额前的头发,“我还没有问你过来干什么呢?怎么,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