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枝更好奇了,侯门公府富贵,但也不会故意在府里养做首饰的匠人,府里夫人小姐的首饰都会从外面订做。
张二宝说,“夫人别多想,世子眼光独到,外面那些铺子里都没有,是以奴才专门负责这些。”
赵明枝兴致勃勃一看,那些样式,各个都很可爱漂亮,与她的喜好别无二致,当下就订了两套。
陆沉没说话,又清冷冷的看着她,视线落在她发间的兔子发簪上眸光才不自觉温软下来。
赵阿宝曾经也戴了一只兔子发簪出席除夕宫宴,兔子的眼睛是用红宝石缀的,下摆流苏,全是白色的小珍珠,价值连城,她戴着娇俏可爱的簪子,在一圈庄重华贵的贵女中显得分外清纯可爱。
如今再看赵翡烟这张脸,配着这只发簪,和赵阿宝看起来竟然没有半点儿分别。
她仿佛就是赵阿宝,鲜活的,会撒娇的,会笑会哭,会脸红的站在他面前。
陆沉眼底露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情不自禁,“赵阿宝……”
耳边风雪呼啸,赵明枝只见男人薄唇嗫嚅,却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世子?”
“嗯?”
“你……”赵明枝想问什么,话到嘴边,“这些簪子,我不能用么?”
陆沉别开目光,“没有,你可以用。”
赵明枝摸不清他的脾性,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衣服和首饰的事,只得咬了咬唇,讪笑,“世子,外面冷,我想回去了,这外面风景挺好的,你可以多看看。”
陆沉语气淡淡,“嗯。”
赵明枝得了允许,如蒙大赦,迈步往外走。
走了一会儿,只听身后传来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她略回了回头,眼角余光看到陆沉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她屏住呼吸,仔细凝神听身后的动静。
陆沉安安静静的走着,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咳嗽,听着怪揪心的。
赵明枝捏了捏手指,陆沉气势太过强大,即便是走在她身后,也让她感觉十分不自在。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儿出了岔子,让他察觉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越想,越是心神不宁。
神情恍惚间,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儿,就感觉脚下不知道踩了个什么东西,她一时不察,脚下一滑,身子控制不住,“砰”的一声,整个人四仰八叉的极没有形象的摔倒在雪地里。
“啊!”
她惊呼一声,手里的伞飞了出去,整个腰背往后重重的摔在地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偏偏旁边就是一丛梅花树,因她动作剧烈,梅花夹杂着白雪扑簌簌洒在她身上脸上。
红唇一瘪,眼圈儿一红,赵明枝僵硬的躺在雪地里,浑身骨骼错位一般,半晌都没法动弹。
片刻后,头顶出现一道玄墨身影,冷眉肃目,嘴角微抿,若仔细看,还能看到他嘴角隐抑的笑意。
粉色的花瓣落在他头顶,又从他发端落在她脸上。
“世子!”赵明枝控制不住性情,羞红了脸,薄怒,“你在取笑我!”
促狭的轻笑在安静的雪地中格外明显,他本就是个清冷的人,冷冽的眉眼,一笑就变得鲜活起来,勾人的撩,哪怕只有片刻的笑意,也足以让人心神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