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年不想被一个心理学家分析,很没有诚意地敷衍,“我是演员,我能演,你怎么知道我心里不慌。”

谢滨“嗤”得一笑,显然不信,但他没跟伊年理论,同她对视着,像观察,像较量,片刻后,他道:“在看这份侧写报告之前,你就已经在怀疑他,是吗?”

虽是问句,却是并不觉得自己会出错的神态。

伊年刚要开口,他又抢先一步,“如果你说不是,那你的反应,足以让我怀疑你并非受害者。”

他确实够敏锐。

“你说得对,在看你的侧写之前,我就有怀疑的人,且有八成的把握没有怀疑错人,而你的侧写跟他几乎都能对上,于是现在,是九成。”伊年道。

“是谁?我需要他的信息,做进一步分析,来找到他的同伙。”

伊年:“我已经把我的猜测都和警方沟通过,抱歉,既然你已经退出专案组,我恐怕不能告诉你。”

谢滨侧头看向门的方向,动作突兀,又是若有所思的样儿,令伊年警觉。

她目光微凝,面上不显,但身体已经是应战的状态——谢滨一旦有接近她的举动,她能立即避开并反击。

不怪她敏感,谢滨这个侧头的动作在她看来就是当她说有怀疑人选但不告诉他的时候去确认对面包厢的警卫——包厢是推拉门,开了一条二十公分的缝,而对面包厢的推拉门全开,顺着谢滨的视线看过去能清楚地看到对面包厢的情况。

好在,谢滨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视线在对面包厢转了一圈后回过头来,开口:“你与对面的警卫都在防范我,这恐怕不是我的错觉。”

伊年:“我是一名正在遭受凶手恐吓的受害人,我和保护我的警卫会防范任何人。”她说得随意又理所当然,但她能看出,谢滨已经起了警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