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扑通直跳,撑着膝盖在原地喘气,心中疑窦丛生。
这个人到底是谁?
陆永善很快从后边追了上来。他扶起陆白,小心试探着她的神色:“乖女,别生气呀,爸爸只是……”
陆白嫌恶地甩开他的手,“又在赌是不是?”
“什么叫赌啊,女人就是见识短,我这是和几个朋友做生意……”
“走开,我不想听!”
陆永善最初还满脸陪笑,这会子被怼了几下,也开始发脾气:“我都把你送进豪门了,你怎么也该弄出几个子给爸爸啊,不然我犯得着去找地下钱庄的人吗?”
陆白不由瞠目:“刚才那个,又是地下钱庄的人?”
只迟钝了片刻,她骤然想起,去年陆永善欠下举债跑路,一帮壮汉堵住了陆家大门讨钱,为首的就是这个阳哥。
可他怎么会恭敬地称自己……太太?
陆永善没应,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又摸摸鼻子。
眼前的小巷黑漆漆的,吞噬了所有天顶透进的微光。陆白怔怔望着,仿佛这条看不清尽头的路,就是自己的人生。
仿佛无论她如何努力,这个无耻的父亲,都会像魔鬼一样把她拽下地狱。
婚姻,自由,和梦想,通通都深陷泥潭。
“陆永善。”她缓缓转身,望向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道,“既然你说已经把我送给季家了,那咱们以后就少些来往吧。”
陆永善一怔,像是明白了什么,骤然间对她怒目而视:“怎么,你还想断绝关系,扔下我不管了?”
“放心,等你老到走不动路了,我会给你一口饭吃的。”
陆白勾唇,歪着头冲他淡淡一笑:“但万一你被追债的打死了,我就只能替你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