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弯了弯骨节,重握回手。
而在被同一个月亮晕映的地方,夜反而要更长一些。另外一只绑着绷带的手也做着蜷曲的动作。
满室黯淡,只在落地窗台上洒了溶溶的月光。程宴洲死死地紧着手,不顾血迹在纱布上层层显露,掌心里遍布鲜红外,还有银白熠熠的冷光。
手机震动,页面上相应地跳出了一条信息。周寒秉着医生的素养提醒他:好好养伤,如果你还想要那只手的话。
程宴洲视线掠开,眉宇的颜色仍旧不好看,黑压压了蓄了力量。
男人缓缓张开手心,只见两枚银弹染着斑驳血色轻易挣脱。程宴洲抿着唇,扯出自嘲的弧度。
在他还耿耿于怀明舒心里面的故人是谁时,竟不知命运和自己开了那么大的一个玩笑。
哪怕做好了准备,都不敌它妄为的捉弄。
从始至终是自己啊…
她曾经爱上的人即是最该信她却又骗她的人…
程宴洲单手捂上眼,无法自已。
夜在继续。
一如男人手中的伤痕,流血不止。
明舒是隔天下午回的市中心。
下半年伊始,赵茗手上的工作比起之前只多不少,因此等把事情安排得差不多后,才能来接人。
明舒原本是打算自己回去,但拗不过她的好意。
女人拎了一袋子东西到拍摄现场看了几眼,顺便把昨天没来得及处理的方巾扔进了手边的垃圾桶。
程沅盯着她的伤口多看了好一会儿,又是好奇又是哪里不大对劲。
纹理低奢的方巾自小姑娘眼前闪下,莫名地,让她忘不掉。
因此难免嘀咕了句:“好好的方巾不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