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难过地低下头。药店里的灯光照在她修长的脖颈后面,夜色中,那一小截颈项,呈现出淡淡的玉色。
他缓缓移开目光,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身后雪亮的店铺,“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
“谁说与我无关!顾锡东,今晚的事以后,你再也别想和我撇干净了!”她唰地抬起头,目光极亮地盯着他。
他看了她一眼,单手撑着水泥台想站起来。
谁知刚支起上半身,就被她一把按坐下来。她皱着眉头,眼神微怒地瞪着他说:“干什么!又想当逃兵?”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她,“不要试图改变我!我连自己都救不了,你能救吗?”
“我能!”她斩钉截铁地吼道。
他轻蔑地撇了下嘴,“你能闯祸。”
她闻声语噎,脸颊也红了,但她抿了下嘴唇,思索了片刻,又望着他说:“我因为流言的事逃跑那一次,在学校天台上,你曾握着我的手说,你不愿意看到我步你后尘,经历你所经受的痛苦,所以你才会一直关注我,帮我。你还记得吗?”
他默默望着她。
“就像你当初没有放弃我一样,我也会一直陪着你渡过难关。顾锡东,你不努力自救,也不许别人努力救你吗?你不要再自我封闭了,好吗?接纳一个人远比推开一个人容易得多,不信的话,你大可以一试。”她眼神期盼地说。
他似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发怔,总之,过了许久,久到南北的心里开始打鼓,觉得他下一秒会不会骂她多管闲事的时候,他眼里的光却倏忽一黯,“算了。”语声清冷如同寒潭里的泉水,把她心里那点微弱的火星也浇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