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愈来愈近,徐俏抬起头,瞄见西北方向有束光亮从树梢上一晃而过。但人是藏在光亮背后的,影影绰绰,根本看不清长相。
徐俏现在怕见到人,三更半夜出现在林子里的,多半跟她一样,没安什么好心。于是收起手脚,蜷缩成一团,尽量隐藏自己。
一只壮硕的黑蚂蚁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徐俏的脸,她伸手去拂,就在这瞬间,她瞥见了一双破烂不堪的运动鞋。
不知何时,那人竟已来到她附近。
徐俏背脊发寒,缓缓将目光向上移去。
那是一个身材略有些魁梧的男人,他穿着连帽衫,帽子盖住了脑袋,只能看见下半张脸。
徐俏直勾勾地盯着那人嘴上的痣,脑袋轰隆一声炸开了,她恍惚想起,自己前两天出门探访时,曾在乡间小道上见过他几次,他也是这身打扮。
那时她就觉得此人怪模怪样的,有些不大对劲,没敢细看,就急急加快脚步转身离开了。如今他又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了她的预感没错,这人是来找她的。
“嘎啦——”万籁俱寂,那根被徐俏当做拐杖的树枝,被他拦腰折断了。
徐俏额角突突直跳,她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丁点声音,引来横祸。
眼看那双鞋渐渐逼近,徐俏慌里慌张地去摸背包里的电棒,同时脑子飞快运转,只要他一走近,她就把电棒挥出去,到时候将他电晕了,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