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栖寒真跟她无奈:“别胡闹了。”
“谁跟你胡闹了?你看老娘像是胡闹的样子吗?”时灿抄着双手, 殷栖寒站起来后,她就不得不仰视殷栖寒了,但并不妨碍她气场开得比他还冲:
“你以为这方法是万金油啊,我逮谁跟谁用?要不是喜欢你, 你以为我稀罕给你渡阳气?”
殷栖寒真是想不到,他从少年到青年,听了无数时灿各式各样的告白, 笑着说的,撒娇着说的,用手做喇叭大喊出来的, 贴在耳边悄悄呢喃的。哪知道有一天,居然能看见时灿用这副讥诮冷笑的神色,毫无阻碍的说“要不是喜欢你”。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顿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也不知道是对她还是对自己:“可我已经死了,现在是个鬼魂。”
时灿“哦”了一声,还是一脸驴脾气样:“那又怎么样?我知道啊,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失忆了。”
真不明白时灿怎么能这么轻松,殷栖寒跟她讲道理:“灿灿,我在莫言刑场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进入化百期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处在哪一期。作为一个鬼魂,我既没有未来,也没有来生,还做这些无用功干什么?”
殷栖寒抿住唇,封住未尽之语。他的善念是觉魂,是心血浇铸成的,本来就在苦苦支撑,抵挡本能的恶意和偏执的私欲,灿灿要是真每天和他这么亲密,最后给她修改记忆时,他还能下的去手吗?
“这怎么能是无用功呢?你们男人的思维就是奇怪,”时灿说,“你能接收阳气,还是正统的四家出身的人的阳气,对保护你的觉魂有好处,可以拉长下一个化百期到来。”
顿了顿,又补充:“而且我们也可以多在一起一段日子,这不是挺好的吗?”
也许男女思维真不一样,殷栖寒同样跟不上时灿的脑回路,他喃喃反问:“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只见时灿又是一声冷笑:“分你个大头鬼啊,你亲口跟我说分手了吗?谁知道那个在电话里跟我说分手的野男人是谁?我认识他吗?他说了算吗?”
她连珠炮一样的一串反问语速出奇的快,真不愧是小火山,一点儿也不辜负这外号。殷栖寒心中冒出这个念头,竟然很不合时宜的微笑了一下。
这个莫名其妙的笑让时灿心里又冒起一簇小火苗:“笑什么笑?我说的不对?你是八月十七号那天死的,那个时候我们好好的,怎么就分手了呢?”
一提起这个,时灿的心无端柔软下来,语气也没那么尖锐了:“寒哥,你是为什么死的,你我都心知肚明。原来我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埋怨过你,可现在埋怨你的理由没有了,我们本来就没分手……谁规定死亡就代表着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