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时灿曾经深深怨过殷栖寒,也真心实意的骂自己瞎了一双狗眼。但日子还得过,她总不会永远陷在曾经那里拔不出脚,她已经向前走了很久,早就将一切放下了。而此刻,真相掰着她的脑袋强迫她回头去看,才发现曾经的背叛化作点点云烟,露出的本来面目竟然是爱。

时灿呆了一会,伸出手轻轻碰触了一下殷栖寒的脸颊,手上的触感冰冷而僵硬——魂魄不像活人的肌肤温暖又有弹性,他需要药液的滋养,才能有一点点柔软的感觉。

而此刻因为一个姿势呆了太久,他的肌肤又有些僵硬。

时灿转身去包里取出一瓶红色液体的药剂,走过来捏住殷栖寒的下巴,手势算得上温柔,将红色的药剂倒入他嘴中。做完这一切,她想了想,将殷栖寒的手合于自己双掌之间。

重逢之后,她第一次碰他的手。和记忆中的宽厚温暖完全不同,他的手凉的像一块冻实的坚冰,冒着阴冷的寒气,不仅焐不热,还将她的手也弄的冰凉。

“你这么大能耐,有本事活着回来见我们啊,这算什么?”

“……狗东西,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时灿咬牙切齿的低骂,“知道爸爸有多难过吗?知道妈妈有多想你吗?知道我翻来覆去骂了你多少万句?我把你送我的东西打包通通扔了,现在早就不知道扔哪个填埋场了,你怎么赔我?”

“你自己慷慨赴死了,找了个不知道是谁的、随便的狗男人来替你说分手。这种事能替吗?你真没良心。”

“殷栖寒,这事我跟你没完,你给我等着。”

时灿说完站起身,拿出风盒将殷栖寒收了进去,她把书桌上的白纸仔细折好放进包里,拿出手机临时拉了一个群,发了一句:岳叔、殷叔、韩姨,张远航的魂魄找到了,半小时后开会。

收拾好一切后,时灿敲敲旁边套间的房门。

张远航立刻就开了门,好像他一直就在门口站着一样:“怎、怎么了?是需要我做什么事吗?”

张远航有点怕时灿,首先第一印象太凶了,一见到他就目露凶光问个不停,连一句象征性的“你怎么样”、“没事吧”这样的基本社交问候都没有。其次,人家一看就有本事,对于生死啊,魂魄啊,这些事情根本不怵,一副专业模样。他现在是个鬼,人家指不定级别有多高,他天生就怕领导,没办法。

此刻这姑娘站在那里,那气势让人头皮发麻,周身就像冒着熊熊火焰一样,好像随时准备上战场,完全是杀气腾腾。

“跟我走,先把咱俩的事解决了。”

时灿说完就掉头,张永康不得不哭哭啼啼跟上:“大姐,你要去哪儿啊?危险吗?咱俩有什么事啊?我和你没过节吧?我没见过你呀,先解决是什么意思?还要后解决什么吗?”

时灿甩他一眼:“有问我这些问题的功夫,你好好想想,刚才要掐死你的那个影子灵到底长什么样子。”

张远航赶紧点头:“想,我保证好好想。对了,刚才那位大哥呢?怎么还没放出来呀?”那人看起来挺和善的,他们两个都能被收进盒子里,想来也是和他一样可怜的鬼魂,没准也死的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