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尘无法,随意找个地方坐下。
后台乱而有序,前台的表演与筹款仍在进行,四周熙熙攘攘,周雪尘无聊托腮,又看了眼萧小津。
她被孩子缠着要这要那的脱不开身,外人看了都替她烦,她却应付得还算可以,像个称职保姆,一时之间让人忘了她其实是个瑜伽老师。
周雪尘也许闲到头了,他无所事事地拿出手机,朝忙碌的萧小津对了对焦,按下快门。
他垂眉静看拍下的照片,女人妆容清清淡淡,长发扎成马尾自然随意,上镜效果比真人略略逊色。
看了一会,周雪尘忽然醒悟般露出嫌弃自己的表情,抬指要把照片删除。
“周先生您好。”恰巧有招呼声传来。
周雪尘秒将手机屏幕翻过去,若无其事抬脸瞧了下对方。
是钱婉的女助理,她笑着请:“钱小姐想与您聊几句。”
“没空。”周雪尘想都不想说。
女助理:“好的,如果您抽不出时间,那钱小姐晚点去琴行找您。”
周雪尘拿眼看她。
女助理保持微笑,没有退的意思。周雪尘默了半会,起身随她走了。
后台走廊很长,末端的休息室静悄悄,里面的钱婉没换礼服,坐在化妆镜前微微含首,沉思什么。
有人进来了,她抬头看镜。
镜中出现的男人,身姿挺拔。他的五官没有慈善晚宴里精心打扮的男明星完美,但魅力不输半分,旁人只需看他一眼,便难以忘记。从前他年轻,白脸如玉,如今留了胡茬,别有味道。他对人对物爱理不理的漫不经心,仿佛置身世外,总惹人想多看他几眼。
女助理适时退出休息室,把门关上。
钱婉站起来,对镜中人笑:“雪尘,你今晚的演出很优秀。”
周雪尘面无表情:“你又想说些什么?”
钱婉转身看向他:“我想说谢谢你为我们筹得五千万善款。”
周雪尘要笑不笑的:“所以你是借我发挥坑严华?”
钱婉没回答,说了其它话:“我很久没有跟你同台了,刚才很可惜。”
周雪尘有些不耐烦,钱婉看出他没兴趣聊下去,便问了句:“你在台上看到安德和克里吗?他们跟我同桌。”
演出时周雪尘压根没留意过台下,更别说谁谁的同桌了。
钱婉继续:“安德现在是汉院的副院长,克里是肖邦赛的评委。”
周雪尘许久没有关注乐界的消息了,他一直刻意回避那些新闻,听见钱婉说的,他着实惊讶:“凭他俩?乐界是要走到尽头了吗?”
钱婉说:“你离开汉院有11年了。这11年里放弃的人无数,坚持的人也不少,安德与克里的天赋不如你,但他们很勤奋,专注了10多年后,总该出点成绩的。”她看着周雪尘,顿了顿又说:“假如你当初没有离开,你现在的成就会比他们大很多。”
周雪尘假笑了下,没应话。
钱婉走向他:“你的水平他们心中有数,他们让我转告你,汉院欢迎你随时回去,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