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办公室楼层之后,安籽月很快挂了电话。张玉泽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安籽月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正准备怎么敷衍过去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两人同时朝门口看过去。一个身穿浅蓝色衬衫,十分俊秀的男子站在门口,约摸二十来岁,锐利深邃的眉眼,略带寡淡的眼神。
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探寻,正在看着自己。张玉泽率先反应过来,摆手道:“安籽月哥哥是吧,过来过来,我跟你聊聊安籽月最近的学习问题。”
在安籽月震惊的目光中,那男生还真的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张玉泽面前。十分礼貌地跟张玉泽打招呼:“老师好。不知道籽月,是出了什么问题?”
张玉泽没见过自家哥哥,开始熟稔地谈话。诉说安籽月在学校里的种种行径。上课不听,快下课的时候化妆,带手机玩小游戏,上选修课还看小说。
安籽月一直在观察着男生。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这人百分之百不是安朗月。从头发丝到脚指甲跟安朗月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但是他却默默地听完了张玉泽的话,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安籽月:“我妹这么不听话?”
站在旁边的安籽月忽然慌张起来。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开始渐渐崩塌了。
张玉泽还在那里滔滔不绝:“我听说你是C大的,这么好的大学,回去好好管管你妹妹,带带他,别天天跟这儿懒散堕落了!”
男生十分冷静地回答:“谢谢老师,我会,好好管教她的。”
二十分钟之后,两人才从办公室里出去。男生走在前面,一边下楼一边低头玩手机。没搭理安籽月。
安籽月捏着书包袋子,在背后急匆匆地叫道:“哥哥!”
男生顿住身,转头看她。安籽月今天还在疑惑,虽然是自己的生日,但是今年之前,堂哥安朗月都是带安籽月吃烧烤麻小,今天竟然破天荒地要请自己吃最高级的法式大餐。
而眼前这个人,有安朗月的手机,还知道他的名字........
难道是.......
她缓慢地凑了上去,带着哭腔问了一句:“哥哥,之前那个哥哥不是伯父伯母亲生的吗?他去哪儿了?”
男生闻言,笑了一下。他捂着嘴,肩膀抖动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安籽月心里越发悲痛起来。虽然安朗月不靠谱,可是要比眼前这个陌生疏离还有点鬼畜的“亲哥”要强多了。
怎么偏偏就不是亲生的呢?安籽月跟着重新走起来的男生,慢慢往校门口挪动。之前算命地就说自己十七岁有个坎儿,还真的有。
两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男生停在了柳树下。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多时,马路对面就过来了拎着冰淇淋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