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也要忍。”岑念手下微微发力,恨不得把花露水的味道揉进江与臣的皮肤里。只在指尖划过喉结时,稍稍停顿了一下:“你也想被虫子咬了被拍摄导演骂一顿吗?这人脾气差得名不虚传!”
她边说边心有余悸地朝拍摄导演那边看过去。
广告行业不少人都是有点小脾气的,不过这位的性格似乎眼里格外揉不得沙子。刚拍完一幕,岑念已经听到他骂了四五个人了:骂摄影助理找不好角度,骂场务打光板角度不对,骂手模手上被虫子叮了个小包影响拍摄状态……
总之弄得现场的气氛透着一丝压抑。
也不知是被她说服了还是怎么样,但总归江与臣没再反抗,只是肢体还隐隐有点抗拒。尤其是岑念揉到他耳后时,他不着声色地绷直了身子,一把钳住了岑念的手。
“不要再擦了。”清峻的男人没回头,只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着意加重了语气。岑念隐约看到他深色发丝中透出的耳尖泛着轻微的粉色,“痒。”
“哦。”
岑念把玻璃瓶收回包里,摆摆手冲江与臣露出一个毫不羞涩的笑容:“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害羞了呢。不觉得我手很细嫩,所以按摩起来格外舒服吗?”
江与臣:“……”
他忽然内心涌起了淡淡的挫败感。
直来直往的性格有时意外地有杀伤力。在相识的第八十二天,江与臣对人类的认知再一次成功得到了刷新。
*
休息间隙转瞬即逝。很快,现场拍摄的工作人员就神色匆匆地跑来,安排江与臣去拍第二幕单人镜头。
岑念远远看着导演走到江与臣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的状态,而后摆摆手没说什么,才像送孩子去幼儿园成功的老母亲一样暗自松了一口气。
显然,同样神经紧绷的不止岑念一个人。因为她耳畔紧接着传来别人的叹气声。
岑念心有戚戚地转头看了过去。
那是个神情木讷的中年男人。他正站在离岑念几步远的地方,小心地照看着一位手模。被照顾的那位紧皱着眉头,正不满地冲他抱怨:“我刚刚还在椅子上看见那么大一只虫子!我的妈呀,它顺着扶手就爬上来了!这来的什么鬼地方?”
“小声点吧姑奶奶!”那人不知是助理还是经纪人,又叹了一口气,明显比她紧张得多,“机会难得,人家怎么说我们怎么拍就是了。我给你喷点驱虫的喷雾?”
“怎么你脑子不好使,嗅觉也有问题吗?你拿的那瓶喷雾味道那么臭,一会儿我还怎么拍摄?”
……嗯?
这姑娘的思维有一点子怪哦。
虽然岑念没懂,气味会对手的特写产生什么影响,但本着顺手帮一把的心理,她还是拿起刚拆封的花露水,朝那位手模走过去。
“我这里有花露水,是很清淡的薄荷味,你可以先拿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