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这样。”李眉犹豫了一下,接着开口:“怎么说呢……江与臣人不错,对工作人员态度都挺客气,不过性格冷了点,私下不合群也是真的。”
“我们工作的老人有个共识,就是没事离江与臣远点。反正主动对他好,他也不会领情的。”
“……倒也不用这么说吧。”岑念皱了皱眉,小声反驳,“他大概只是私下性格内向,这在这一行不是挺常见的吗?”
更何况兔子本来就不是那么喜欢热闹的物种。强行把喜欢独处和性格恶劣联系在一起,她实在找不到内在的逻辑在哪里。
“这是经验之谈。”李眉一手拉上窗帘,声音中带着几分讨论八卦时特有的诡秘和兴奋:“江与臣上一个助理体贴的像个老妈子似的,还不是出了那种事?你猜猜,他是因为什么走的?”
……
窗口被纱帘掩上最后一丝空隙,岑念的脸彻底消失在房间里。
江与臣低头,把目光重新挪回膝头没翻开的剧本上。他右手往身边一探,瞟了一眼包里的黑丝绒首饰盒,把它往里轻轻一推,重新放回包底。
*
夏日的天空总是黑得格外迟。傍晚六七点钟的时候,终于到了众人吃晚饭的时间。不过有一说一,这顿饭解决得并不走心。
按策划的说法,是因为明天要开工,不少人今晚还有零散的工作要做,不如等结束了再正经吃一顿。不过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策划今天没借到烧烤的煤炉。工作人员只能逮着一家能送餐的店,一口气点了二十几个菜。往院子里凑在一起的长桌上一摆,多少有了点聚餐的样子。
熊林和张栩染也总算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前者路上车况出了点问题,后者则是刚从另一个城市的线下活动飞回来。
跟台前一样,张栩染是个看上去颇为稳重的人,身姿挺拔,眉眼间有一股英气。他跟现场几个策划寒暄了几句,随即坐到长桌座首,招呼别人坐下吃饭。
两人都是跟人熟络的性格,身边渐渐地围坐了不少工作人员。周围的人嬉笑着推杯换盏,他们在其中融入得自然而然,一派自在。
跟眼下不受人待见的小兔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岑念在心里笑了一声。她收回目光,在江与臣面前一屁股坐下。
长桌尾没什么人,多少安静一点,几串小彩灯在桌子上默默地亮着红绿不一的光。她专心致志地拆开最后几个外卖的袋子,听见江与臣开口:
“你不过去吗?”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困惑。
“过去干嘛?”她啪地掀开一个包装盒盖,露出里面金黄的蛋炒饭,往江与臣面前一推,转手去开下一个,“我是你一个人的助理。”
声音安静了几秒,再次开口:“蛋炒饭就够了,别的不要。我口味……”
“你口味是不加葱蒜,不要糖醋口,不要生冷,尽量少荤腥,讨厌花生和榴莲,尤其不能吃鱼和……兔肉。”岑念把桂花糖藕和青笋虾仁往前一送,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可乐,一口气咕噜咕噜灌下去,“要求有点多,不过也不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