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出国了。
张近微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真实存在的事实,她始终抿着嘴,倔强地抱紧自己的讲义。心慌意乱中,她跑进机房,连看他背影的勇气都没有了。
机房里,丁明清像谈论一个偶像说单知非的种种,直到谢圣远也过来练习,才换话题,兜卖小高考的段子,然后和谢圣远两个人在那吐槽苏南联考没南京的事,苏北联考也没南京的事,到底南京算怎么个事儿?
“众所周知,南京是安徽的省会。”谢圣远一本正经地说,他瞥瞥眼,张近微还是没有笑容。
无论谢圣远怎么活跃,张近微都没笑,她只是专心刷题。
关于张近微,男生寝室会开谢圣远的玩笑,点到为止,谢圣远一再强调自己有女朋友,并且真的从三中拉来个女生,两人在校门口周末轧马路。
这种行为,让三人学习小组看起来友谊是完全纯洁的。
晚自习的时候,张近微被老班喊出去接郑之华的电话,她本来想拒绝,想了想,还是接受。
第26章 鸢尾(13) 小高考
“你是不是跟人家谈恋爱又闹掰了, 被人甩了?”郑之华提起这事,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说什么自己往相亲沙龙一坐, 哇, 几只手同时向她递名片。
张近微听着, 处于一种麻木的厌倦之中, 母亲在那头非常贴心地说女孩子如果真的到情难自控的那个地步,一定要记得安全措施……张近微怀疑自己听错了, 并没有, 郑之华像跟闺蜜传授经验一样。
带着她熟悉的快乐天真语气。
好像母女俩人什么不快乐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这种人,到底是真的没心没肺, 还是装傻?
张近微把电话直接挂掉, 她决定了,不会再接郑之华这种无聊的电话。
一想到被单知非的妈妈瞧不起, 张近微脑壳混沌,她掏出风油精,又开始不管时令地瞎抹。
也许, 是因为学校里都知道单知非要出国的消息, 关于两人的流言蜚语变成了另外的版本, 肯德基只是偶遇而已,大家忿忿不平的心得到某种治疗。
这样很好, 他要出国了,张近微反复强化这种想法,把播放器用胶带缠了几圈,把他触碰过的痕迹和自己彻底隔离。尽管,上头估计早没他什么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