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张近微只能想到这句话,然后,她哭了,留给他一掌心的泪水,她那个时候并不知晓,自此之后,单知非觉得掌心就没干过,他的掌心永远留着她湿漉漉的泪水,摆脱不了。

然而,她什么都没解释,转身进了院子,把门从里面锁上,最后背靠着门慢慢滑落蹲在了地上,天上的星星很亮。

第24章 鸢尾(11) 我有喜欢的人

后来, 单知非又来给她送新整理的学习资料,厚厚一叠。两人再见面,好像都忘记出除夕夜发生的一切。

张近微话更少了, 堵在门前, 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只是接过资料说谢谢。单知非拿这个女生没办法, 欲盖弥彰地告诉她:

“我们做普通校友,那天, 不能代表什么。”

张近微脑袋低垂, 抱紧资料,没说话意思便是认同。但在他要走的时候, 还是开口了:

“我那天哭, 也不代表什么,你知道一个人过年多少觉得有点难受, 所以容易失态。”

她用了很成年人的词语,失态,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有什么失态不失态的, 在师长眼里, 他们还都是孩子。

“我知道, 没人喜欢轻易流露脆弱,”单知非看她纤直的身体, 总能想起带刺的玫瑰,张近微绝对不是那种软弱的女生,不过,他有时觉得她过于严肃了,“你那天其实流了我一手的鼻涕。”

张近微果然变了表情,她支吾片刻, 望着单知非带笑的眼睛,忽然,也跟着笑了:

“骗人。”

尾音扬起,有点像小女孩高高扎束的羊角辫,单知非面不改色:“真的,糊我一手心,我用纸巾擦半天,爸爸还问我沾到什么东西了吗?你猜我怎么说的?”

张近微迅速收起笑容,变作紧张:“你跟叔叔说我拉着你哭了吗?”

这多难为情啊,她已经红了脸。

“对啊,我说你一个人过年伤心欲绝,抱着我嚎啕大哭,像个小朋友,我差点心软都想把你领回家认干妹妹呢。”单知非跟讲冷笑话似的,这一说,张近微又笑了,撇撇嘴,“我不要做你的干妹妹。”

说完,她沮丧地表示,“叔叔肯定觉得我奇奇怪怪。”

“没有,爸爸对你印象不错,说你文文静静的,很好。”单知非脑子里却想着那句干妹妹,他接上那个话,“我也不要你做我的干妹妹。”

这都什么呀,说着说着话题也变得奇奇怪怪,张近微深吸口气,勉强一笑:“我想学习了。”

“要点我再给你讲讲?梳理一下。”单知非提议,结束闲聊。

他的思路总是很多,一道题,总有无数个法子去解,辅导张近微,他已经了解她的思维习惯,对症下药,给她能好好吸收的路子。时间过很快,张近微像块小海绵,拼命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