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太多次你都想说的,但每次又没有说。
久而久之,你再也不敢说。
每次掏出手机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你却不敢按下拨打键。
十一个数字而已,你按一遍,删掉,又按一遍,删掉。
渐渐地,你连想都不敢再想,有一天你的心事会说给他听。
她们说这样叫作,年轻时原本可以犯的错你不去犯,以理智杀死感情;年纪大了不能犯错了你还想作,无疑会作死自己。
还真是一语中的。我在无边的黑暗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起你。
再不遗余力地……尝试。
将你生生忘记。
4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也许我应该感楚谢乐替我做的决定。
在过去的十四年里,我一直踌躇不定、犹豫不决的事情,总算因为他逼我,而有了一个结果。
那一晚我彻夜失眠,脑海中全是顾潮生好看的眼睛,他盯着我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会因为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而放弃我?
凌晨五点多时,我才勉强合眼,然后做了个梦。
梦里我后悔了,我后悔自己的冲动与荒唐。梦里是很大的一场暴风雨,我没有撑伞,在路边一家一家地找公话亭,老式的公话亭里,拨一通电话需要去转那只生锈的号码盘,然而我急得汗流浃背,却一遍又一遍地按错。
十一位数字,我总不是错第五位就是错第六位。
我试了几十次,直到精疲力竭地从惶恐中惊醒。
我才知道,顾潮生,我的潜意识里竟然如此害怕失去你。
后来的五年中,这个梦一直萦绕着我,你知道吗?没有一次不是这样的狂风骤雨,空无一人的街,我拼命地奔跑在雨里,我找不到你。
我得不到你的消息。
我想求你原谅我,原谅我的任性,好不容易有一次那个梦的最后,我的电话拨了过去。而你接听了,你轻声说,喂?
我在电话这边便湿了眼睛,喉咙一哑,刚要说话,而你听出是我的声音,不由分说就猛地挂断。之后,我又陷入那样可怕的轮回里。
一次又一次地把号码按错,一次又一次。
那个梦跟了我五年。
每当我以为我快要好了,我以为我就要忘记你了,一个梦境又让我重新回到边缘。
我后悔吗?后悔不联系你,后悔失去你的消息吗?我不知道。
三月过后,四月初时我接到武汉一家杂志社的邀请,于是简单收拾行李,从C城上车。我跟楚乐提到去武汉的事情,他大发脾气,问我为什么仓促决定,完全没跟他商量。然后他又有些难过地说,怎么不来成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