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这个小本子里很多都是与她相关的事,比如她的口味,甚至是到醋要倒多少,甚至是摆筷子的小习惯。
最前面几页,还有一张她的缩小版速写。
上面的泪痣很明显,在她的左眼下。
沈可居最是喜欢吻她的这颗泪痣。
“这副画,最开始是没有这颗泪痣的。”沈可居说:“直到那天和你一起回学校,我才发现原来你的眼睛下有一颗小泪痣,近距离才能看清的。”
已经是很多年前的场景,付沚脑中却有画面。
难怪当初在车上,他一直在小本上写写画画。
“走了,”沈可居拿过付沚手里的小本子,揣在怀里,一手刮了下付沚的鼻尖:“最了解你的就是你了,还自己看自己,嗯?”
付沚却对这个本子爱不释手,低头翻看着,另一只手挽上沈可居的手臂:“去第一间展室。”
要他带她去。
到了展室里,付沚把小本子揣进自己口袋。
付沚没有在石经上找过自己的名字,只找过沈可居的,且找到了,位置烂熟于心。
“不如咱们互相找找,都在哪儿呢。”
“你作弊。”
“那我让让你,”沈可居笑中充满自信:“你先找,给你半小时。”
付沚蹲下身,手指了指身侧。
她的指尖每隔着空气划过一个字便念一下:“水——中——可——居——者——曰——洲。”
她蹲着,仰起脸看他,笑眼盈盈中含着点得意:“我先找到啦。”
沈可居失笑,低头看她:“到底谁作弊。”
付沚知道,他对于这件展室的石经上每一部经典的位置了如指掌,但并不是每一句话的他位置都知晓。
她说是他作弊。
其实自己才是作弊,早就找好了,却没有和他说。
“你名字的那句,我闭着眼都能带你走过去。”
付沚起身:“我信你。”
才站起来,付沚就被个小孩儿撞了下,好在沈可居眼疾手快把付沚扶住。小孩儿的父母过来道歉,两人笑着说没事。
那小孩儿却来劲了,先是给他们鞠了个躬,再是来了句“多有得罪,冒犯之处还请原谅”,两人听了哭笑不得,忙说“没事没事”。
五六岁的小孩儿,说这种文绉绉的话。
“这小孩儿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