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沚手搭上他后颈:“别难过, 早晚会追回来的,一定。”
“六骏也有二骏奔腾于他乡之壁,”沈可居说着这话时痛心,垂眸叹了句:“不知何时归。”
六骏是石林的文物,本共有六匹石马, 可现在却有两匹是仿制品, 只有四匹真品。
本来六匹都险些遭难,被砸烂过后即将被运走之际被当地村民发现后拦下了, 可还是有两匹当年被文物贩子卖出去了。
奔腾于异乡之壁, 数十载不得归家。
每次讲解讲到这里,付沚都会很痛心,沈可居亦是, 他们都盼望流离失所的文物能早点回家。
沈可居轻叹口气, 呼出的气息腾到付沚脖颈时已经转凉,扫得付沚露在外的皮肤一阵敏感。
这让她瞬间想起那天在包厢门外的转角处, 沈可居和她的距离不比现在的远。
他们在一起没多久,但有时却能默契地知晓对方心里所想,察觉对方情绪的异样。
就像刚刚付沚从他发来的语音里那一句“渚渚”听出来的。
“以后可以都这么叫我吗?”
“嗯?”
“就像刚刚那样。”
叫他“阿洲”。
这个话题不是已经过去了吗!额间相贴,面对沈可居的目光,付沚无处可躲。
付沚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气。
“阿、阿洲。”还是叫不太顺口, 因为还带着几分羞涩。
“嗯,在这。”
最后两人还是一起回了沈可居家里,像上次一样平安度过一夜。
月沉日出,白天把黑夜取代。
一周后,这已经是付沚实习的最后一天。这天已经不用进馆讲解,上午有一个结束仪式。
沈可居没有像上次那样把付沚送到实习生统一坐车的地方,而是把付沚直接载到了博物馆停车场,按往常来说这会儿还没人来。
可偏偏以往总踩着点儿来的顾陨泽今天来得异常早,和沈可居同时停车下车,车就停在沈可居的旁边。
上一次是因为沈可居来迟了遇到顾陨泽,这一次顾陨泽却来得异常早。
“小妹妹早上好啊,沈老师随便。”
“顾师兄早。”
沈可居扫他一眼,顾陨泽以为沈可居只像以前那样看他一眼算是警告他就算了,可这次却不一样了。
“叫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扔下这么句话就带着付沚走了。
偏这顾陨泽是个逮着人不放的主儿,趁着这会儿也没什么人,他喊了声:“叫什么啊?”
付沚先转过身:“顾师兄叫我付沚就好——”
沈可居止住脚步,却没回头:“叫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