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付沚少和她们接触为妙。
“她们两个研究方向于你将来的研究方向关系不大,纪语芳研究明清,文徵研究宋史。”
“宋史也很有意思。”
“喜欢宋朝?”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宋朝,我喜欢宋词。”
既喜欢宋词的婉约,又喜欢宋词的豪放。
“那怎么不考虑中国古代文学?”
对于这个问题,付沚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对宋词是喜欢,对文字是热爱。”
“时有古今,地有南北,字有更革,音有转移,亦势所必也,”付沚窝在沈可居怀里,手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黑暗的车室内只有彼此的眼中有光:“《毛诗古音考》里的这句话,不觉得很浪漫吗?”
沈可居半晌说不出什么话,实在是移不开眼。
淡白的月光映亮她的面庞,意外地清晰到她脸上一条小小的血管他都看得到。
没得到沈可居的回答,付沚顿觉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甚至都忘了今天沈可居才是难过的那个,一直让他在听自己说自己的热爱。
尤其是在他所热爱的事物受到破坏时。
往日那个被人夸高双商的付沚去哪了?付沚再次在心里检讨自己,并表达出来:
“对不——”
付沚这句道歉还没完全说出口,沈可居道:“是啊,很浪漫。”
历史和考古又何尝不是呢。
“对了,现在几点?”付沚在座椅上摸了半天,终于摸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00:02”。
“天!我都忘记时间了!”付沚从沈可居怀里坐起身来坐直身子:“对不起对不起!还有就是,生日快乐!”
“谢谢,渚渚。”
“还有,还有。”付沚打开拉链,沈可居听到拉链下拉的声音瞬间慌张了起来,他不知道小姑娘要做什么,慌乱之间只叫了声“渚渚”。
付沚在自己衣服里摸摸找找,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抽出来,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我跑掉,”她自言自语,又抬手在车顶上摸索了半天车顶灯的位置,“咔嚓”一声,光亮盈室,她的笑真诚而灿烂:“生日快乐,沈洲!”
沈可居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条围巾。
沈可居接过,上面还残留着付沚的体温,他问:“这是哪儿来的?”
他这么一问,付沚的神情便变得不自然起来,双手极度不安:“我,我走得太急了,又没时间找包装好,拿着又冻手也不方便跑,我就一边出门往外走一边缠腰上了,我想着这样就算是晚上打不到车我也能跑得快点,就算跑不快也比我拿着攥皱了强……”
以前学舞蹈,没少往腰上缠东西。
但在付家良好的家教下,付沚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这么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