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沈可居仍站在原处,打量几眼这件文物,心中已经记下,佯装抬脚要走的样子,却又止住脚步:“差点忘了,正好吴老师研究唐朝女子配饰这块,我也在找这件。”
旋即掏出手机,对着这件文物拍了几张照片。
付沚这下便心安理得,更仔细地看了看,在备忘录里记下了观察所得。
见沈可居放下手机,自己也记得差不多了,才要关掉备忘录,却见到屏幕上的“元亨利贞”来电。
电话不过响起两秒便被按掉。
“师、师兄?”
疑惑之际,付沚突然意识到——
糟了!被沈可居看到自己给他的备注了!
“按错了,想给吴老师打的。”沈可居收回目光,说得风轻云淡,实则已经将那四个字尽收眼底。
他拨通下一通电话:“吴老师。”
“已经给您发过去了。”
“对。”
“好,先这样。”
沈可居挂了电话,朝付沚解释道:“吴老师做起学术来不常看手机,怕他错过消息。”
付沚点点头,“嗯”了一声。
心中无限懊悔,怎么没早点收起手机,刚刚掌心就那么朝外平攥着,定是会被沈可居看见的。
“去看马吧。”
沈可居带着付沚到了三花马前,这件文物是唐代三彩作品。
“这是突厥马,六骏的马鬃其实也都是这样的,只是六骏是石刻,刻画的是马的侧身,三彩塑造的是马的全身像。”
确实,通过全身像能更明显地看出这匹马的特点。不仅看出马鬃被理为三缕堞垛,还能看出这马的身形特点:头很小,腿偏长,臀稍圆。
这是刻画动态马匹的石刻上不太明显的特点,两件文物一动一静相结合,三花马的特点尽显。
付沚将照片发给那位游客,顺带着将沈可居告诉她的一并发了过去,今日任务已完成。
后面几间展馆没有让付沚像刚刚看到的银囊那样喜爱的,但仍是看得认真,与沈可居并肩走走看看,沈可居不时给她介绍些展牌上没有的内容,看完也到了饭点儿。
走下台阶,巷陌已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沈可居忽想起些什么,脚步一顿。领着付沚到了休息区把她安置好:“等我一会儿,很快。”说罢,便迈着步子离开了,背影挺拔,即使走进人群也是鹤立鸡群之类。
休息区人不多,付沚这片座椅处只有她一个人。那位游客发来消息道谢,她回复着。